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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小说 > 重生 > 静谧风暴(双出轨) > 『5.礼的崩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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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礼的崩坏』上

    闹钟响铃了几个循环,克莱顿实在忽视不了,他把被子一掀,却没有去拿手机。
    “既然你想迟到,我们就别浪费时间。”
    他虚压在利芙身上,一只手探向她的腰部。
    这回再混沌的意识也被扰醒了。
    “不能迟到!今天要见新客户。”
    利芙惺忪着睡眼,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下了床直奔浴室。
    都怪昨晚的酒,害得她睡眠时间少了一大截,洗漱一番后头部还是隐隐作痛。
    她揉着太阳穴拉开衣柜,床上的男人又回归梦乡了。
    昨晚克莱顿只晚她一步回家,但比她醉得多,靠着利芙帮忙才胡乱冲了个澡,她无法容忍浑身酒气的人和自己同床共枕。
    户外迎面的冷空气使头疼更加剧烈,她小跑着抓住贝雷帽以防被风吹走,第一次羡慕起还在酣睡的克莱顿。
    如果她也是走出公寓五分钟就能到公司,就可以把大半通勤时间用来睡觉。
    当然,更重要的是,公司就属于她,那么她想休息多久都不会有任何麻烦。
    认命地揉了揉脸,利芙叹着气快步走下地铁站。
    半小时后她冲进大楼,两排电梯前没有平日的人来人往,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徘徊的身影。
    菲尔面朝大门,轻拧的眉头在见到利芙匆忙赶来而放松。
    他按开身后的电梯,看着利芙过了闸机,等着与她一起进入轿门。
    但是她没有走向他,像是看不到他的笑,闪身进了他对面的电梯。
    “你要进来吗?”
    身后的人好心问他,菲尔茫然步入电梯,手机上冒出助理的信息,问他怎么还没到,会议要开始了。
    直到那一天结束,利芙背向他的画面仍在脑中回放,无论他用什么事情压制都无法消散。
    一切都历历在目,她转身时发丝扬起一道弧线,像在斩断某个不该成型的幻想。
    -
    日影随着午后的流逝而向南偏移,庭院里的大叶槭一半金灿一半黑暗,炙烤的炊烟飘向那些被风吹动的枯叶,袅袅了无踪迹。
    开胃菜和冷盘都已上过,几只大烤炉煎烤着香肠、火鸡、龙虾等令人食指大动的肉菜。菲尔取了一盘红酒酱肋排,状似无意地再次扫过满庭宾客,仍未看到她们。
    他今天来得早,在花园里落座,偶尔起身与几位相识打招呼。座椅渐满后他不再走动,
    静静等待仪式开始。
    九人乐队在花拱旁就位,新郎伴郎在司仪台列阵,铜管奏响瓦格纳的旋律,全场起立转身翘首以待,新娘挽着父亲款款而来,众人追随她投去注目礼。
    缓缓转向的时刻,菲尔在余光中瞥见了意外来客。
    当然,那只是对于他很意外。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强烈,终于干扰了那人的专注力,她从中央新人的身上左移,才发现盯着自己的家伙。
    和在酒吧那晚的邂逅很相似,她浅浅一笑,菲尔下意识要回以相同的笑容时,却转过身去。
    她会是什么表情呢?和自己那天在电梯里一样吗?
    即使这好奇抓挠着他,菲尔还是忍住了回头。
    仪式很快结束,他尚未想好要以什么姿态面对她。
    大家移步到前院的自助餐会,菲尔不经意地扫了几眼,见她和一行人围着新娘,匆匆走进大宅,这一去直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BBQ的香气钻进室内,即便都已经饥肠辘辘,也无人想去大快朵颐。
    珍划动着平板上的评论,每一条都让在场的人头大。
    刚才一抛好捧花,塔拉就收到数营部的消息,蛋糕派送翻车了。
    虽然早已料到计划的实行不太稳妥,但她们也没想到负面效果会这么大。
    三个月前,新娘在一场慈善晚宴中闯祸。她因不满餐食而去后厨发飙,指着主厨的鼻子大骂废物,还到处乱扔剩余食材。
    主厨一边拦着她一边说:我可以重新为您烹饪,但是请不要浪费它们,剩菜已经通知捐给城市丰收会了。
    此话像打开了新娘疯言疯语的开关,她又对着慈善组织和流浪者开炮,怒骂他们是这座城市的蛀虫,凭什么能不劳而获的享用食物?
    “这些乞讨者都该下地狱!”
    新娘万万没有想到,或者以她当时的神智也无暇顾虑,她在后厨的闹剧全程被人录下。当晚那个视频就在网络发酵,尤其是她大吼“下地狱”的生动表情被制作成了许多迷因传播。
    作为地产大亨最小也是最放纵的女儿,新娘唯一擅长的事情就是让丑闻缠身。霸凌、出轨、酒驾……她几乎与米兹-桑西签订了终身合约,而她们也越来越怀疑是否还能挽救她持续崩塌的公众形象。
    公关部连夜赶出一封致歉信,次日以最快的速度给新娘录制了忏悔视频。
    她很不满,因为她们直接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就让她带着过夜残妆出镜。
    “这样才能体现你思过了整晚的真实性,表示你对他们的歉意比自己的脸面重要。”
    新娘翻着白眼,好在她也明白这次激起了不小风波,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乖乖地录好致歉视频。
    她声泪俱下地解释昨晚宴会上的食物让她的身体很不舒服,以为食材有问题,是不想让别人吃了出事才去阻拦主厨。又因为她昨天本来就有点发烧,所以脑子有些糊涂,没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很抱歉伤害了许多无辜的人,她非常非常的懊悔。
    对于这番避重就轻、扭曲作直的说辞,自然是没几人买账。甚至她哭花妆的丑态,还增加了玩梗新素材。
    而这些都在团队的预测内,她们只等周末执行下一步。
    当新娘得知她要去教堂给流浪者分发食物时,吃惊得就像有人对她说你的提眉手术很失败。
    “你们还记得我上次酒驾判处了社区服务都没去吧?我现在怎么可能去给那群脏兮兮的流浪汉当志愿者?”
    “嗯,能用钱解决你当然不必出面。但是这次,如果不按照我们的方案去做,会引发什么后果可不敢保证。”
    给她收拾了那么多次烂摊子,团队的态度也不再毕恭毕敬,毕竟新娘对她们的需求更迫切。
    “你的个人形象已经岌岌可危,只当一个被钱宠坏的富家女也没什么可着急的,现在的问题在于你即将要嫁的人,还记得新郎将来准备参加竞选吗?如果你不能提升声誉和民意好感,恐怕你的婚姻也会付之一炬。”
    这话如同火苗蹿上新娘的裙子,她害怕地一缩,不甘又无奈地同意了。
    倒不是她多想和新郎结婚,而是父亲很重视这场联姻,要是再搞砸了,可能会被扫地出门。
    就这样新娘合计坚持了半个月的志愿活动,由于“服刑期间”表现真诚,又上了几次脱口秀调侃自己的迷因,于是针对她的舆情成功扭转,公众接纳了她全新的正面形象。
    婚礼如期举行,现阶段的规划也将在今天正式收尾。
    当她们从曼哈顿出发前往汉普顿时,一个缀满花朵的多层蛋糕也被运往中央公园。
    “我当初就说了,如果不是她亲自做这件事,那就没有意义,人们还会挑剔!”
    “我也说过,已经重塑好她的公众形象,其实可以省了这一步举措。你知道中国有个成语叫画蛇添足吗?”
    新古典主义庄园内的偏厅明亮洁净,前庭主客的谈笑声不时飘到屋子里,像在打扰一位酣睡的贵妇。新娘倚在绿丝绒长榻上,斜睨着那群人凑在一边窃窃私语。
    当初她们想说服自己在城里举行婚礼,这样就能抽空亲自去给大众发放蛋糕,好让别人感受到她在热切地分享幸福。
    但是经过那几周的志愿活动,教堂在她心里已经彻底沦为世俗的泥潭。如果要她把婚礼定在那里再去分发蛋糕,这一天绝对会成为终生难忘的噩梦而非大喜之日。
    “只有死板的人才会在教堂结婚和室内设宴。我是不会屈服的!”
    拗不过她,公关部只好安排实习生替新娘分赠,而关于执行地点她们又争论不休。
    新娘坚持要在中央公园派送,可这项“善举”是面向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中央公园显然缺少这类群体。
    “所以呢?要把我精致的蛋糕扔在唐人街的毒虫中间吗?”
    正是她不愿纡尊降贵与执意错误地点,导致了现在的恶评如潮。
    ﹝听说这个蛋糕花了上千美金,太离谱了!你们能想象他们可以用这笔钱填饱多少人的肚子吗?﹞
    ﹝新娘和亲友们在汉普顿的豪宅里享受奢华派对,再指使别人用一个蛋糕打发乞讨者(她当初的原话)。新娘自己当然不能踏出她的云端一步啦,那可是会下地狱的(仍是她的原话)。﹞
    眼看着辛苦打造的假面就要粉碎,她们立即通知实习生取消限制,将蛋糕分享给所有感兴趣的人。
    然而抨击的嘘声一旦吹响,就很难轻易制止。你越想息事宁人,嘲讽会叫得越响。
    珍又点开了一个视频。手捧热狗的男孩领取了一份蛋糕后向手忙脚乱的实习生发问。
    “你们是新郎新娘吗?婚礼蛋糕只有新郎新娘才可以切。”
    “不,新郎新娘不在这里,他们拜托我们传递这份幸福。”
    “那他们一定是在坟墓里,才不能自己做这件事了。”
    满场哄笑不止,实习生急急否认又做不出具体解释,当下这个视频就飙升成了社媒热门。
    “这个不知感恩的小混蛋,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切自己的婚礼蛋糕!”
    新娘一把挥开面前木几上的烛台,烛芯朝下落到波斯地毯上,还好没有点燃蜡烛,否则这里就是火灾现场了。
    虽然,此时满屋的人确实在遭受一场看不见的灾难。
    塔拉挂上她招牌的灿烂笑容,安抚着新娘濒临失控的情绪。而她的两名副手商议了许久,也没有敲定合适的应急预案。
    本来新娘只邀请了公关部的成员参加婚礼,但多年的从业经验练就了塔拉惊人的直觉,她把策略部的几名骨干一并叫上,以备不时之需。
    在场每个人都在飞速划动自己的电子设备,她们查询着每一项亟待掌握的信息和数据,可是摆在眼前的难题就是算不出最优解法。
    “这些人怎么这样?有蛋糕吃还要挑三拣四,难道得拿出我婚礼上的蛋糕他们才会知足吗!”
    新娘单腿横上长榻,烦躁地扯开挡到前面的头纱,发型有些受影响了,但没人顾得上这个。
    众人焦头烂额之际,静立于角落的利芙抬起头,她走到塔拉身边,沉着递上刚刚拟好的提案。
    塔拉看完招来布伦达和珍,问她们是否有更好的建议,如果没有就这样做吧。
    她俩看着利芙的方案,算不上绝妙的策划,但的确可以一试。
    身为新娘的直接负责人,布伦达向她说明新计划,征得了她的首肯后,再确定若干细节。
    “资助人数想好了吗?你愿意承担几个?”
    “随便吧,只要别让我接触她们,多少都行。”
    布伦达点点头,定下一个数字,又怕她反悔。
    “你真的清楚推向后院那个蛋糕耗资多少吗?”
    “当然。相信我,那并不是这场婚礼最大的开销,前院一个冰雕就超过五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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