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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有些事情早就安排好了，今天他只是卡着时间来送徐庸最后一程。
苏衍清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那东西是你放的”
“是他们自己的东西。”章连城放开打火机，把眼镜摘了下来，拿出眼镜布小心的擦, 一边道“我当年为了赚钱, 什么赚钱伎俩都要沾一沾, 试一试，除了那种东西。”
章连城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围绕这个东西说下去。
他只是带小少爷来玩儿的。
“再晚上一点儿，我们就要被一起抓进去了。”章连城偏头看苏衍清，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刺激吗”
当然，刺激。
苏衍清看着外面还未开走的警车，突然道“我被你骗了。”
“嗯”
“你说带我玩儿点刺激的，我以为是比较有趣的事情。”或者比较出格的东西。
没想到真的就只是刺激而已。
而且他还觉得很莫名“刚才包厢里头的人，是什么人”
“背叛我的人。”章连城道“当年跟我一起打拼过的兄弟，但是走到一半都分开了。路虽不同，可情意还在。”
苏衍清接上了他的话“结果你把他当兄弟，他却做了背叛你的事情是吗”
章连城点头，没有对苏衍清详细的说徐庸做过的事情，因为那涉及到他的上辈子。
他不会告诉苏衍清，他重生的秘密。
苏衍清沉默了几秒钟“那你现在，难过吗”
章连城再次点头“嗯。”
“后悔吗”
“不。”
“那毕竟是曾经的好兄弟”
苏衍清刚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你是这么跨过那道坎的。”
解释完，苏衍清发现自己的话还是有一些歧义，像是在不依不挠的指认章连城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不等苏衍清绞尽脑汁再度解释，章连城轻笑了一声，安抚了苏衍清的不安“我明白。”
苏衍清一愣，定定地看着章连城。
章连城再次道“我明白你的想法。”
章连城这辈子见到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少有人能像小少爷这样始终怀着赤子之心。有苏家护得好的原因，更多的，大抵是性子生来如此。
小少爷不傻，但是是真正的重情，所以才会给自己设下这样的一道坎，才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而作为因小少爷的善良而受益过的他，绝不会误会小少爷。
“当我再次给了他机会，他却让我失望，并且依旧对我有威胁的时候，我便跨过了那道坎。”章连城道“也没那么麻烦，因为被背叛的愤怒，受到的伤害足以产生仇恨。”而仇恨会摧毁掉所有的情谊。
章连城顿了一下，看着苏衍清道“其实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如果徐庸不是必须要除掉的人，我可以放他一马。”
章连城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能连徐庸自己都忘记了，因为年龄，当年喊哥的是章连城，曾在最穷最难的时候两人睡过一张床，分过一个馒头。
曾经互相扶持走过，现在徐庸为了利益卖他，他为了自保把徐庸卖了。
他能理解那种无奈。
所以并不嘲笑苏衍清的优柔。
人最珍贵特殊的存在之一就是感情。重情并不是一件错误或者可耻的事情，错的和可耻的是辜负这份情谊的背叛者。
他的果断也不过是因为被刀刃抵住了咽喉。
苏衍清记下了章连城的话，却没有立刻去想那些事情，而是看着似乎透出几分寂寥的章连城，微微失神。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章连城这个男人竟然是孤独的。
这次说是带他出来玩儿，可能只是想拉个人陪着吧。
章连城没说，但是也没有遮掩，苏衍清猜他现在的心情应该并不好。
章连城和苏衍清因为去过那个包厢，毫无意外的也被找去做口供。
当然，章连城没有亲自去，去的是他的私人律师。
他的身份不宜亲自去公安走一趟，否则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造成什么样的动荡，警局那边也理解，所以各自妥协了一步。
若非如此，章连城还挺愿意带着苏衍清去警局走一趟的。
出来玩儿，玩儿进警局，这个也相当的刺激。
章连城询问苏衍清“回家吗”
“你决定吧。”苏衍清道。
章连城拉了拉领带，解开了胸前的扣子，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好。”
章连城开着车，带着苏衍清在市里跑了一圈，苏衍清闭上眼睛，没干涉他，但是章连城开车太稳，他本只是休息，最后却真的睡着了。
章连城瞥了苏衍清一眼，将车子开得更慢了一点。
苏衍清再次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小灯散发着昏暗的光亮照亮了驾驶室。
“醒了”章连城几乎是立刻就发现苏衍清醒了。
因为章连城一直在注视着苏衍清。
“嗯，这是哪儿”苏衍清发现身上还有一块毛毯，他掀开毛毯，道“谢谢。”
章连城突然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对我说谢谢”
刚睡醒，脑子还有几分迷糊的苏衍清“嗯”
“这里是一条美食街，很热闹，东西也好吃，种类很多。”章连城打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