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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找到颜桐的视线。颜桐脸色苍白,察觉到他看来,撩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
盛应闲把颜桐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抓住,腾出一只手揽住他肩,逼迫他抬起头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颜桐终于睁开眼,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也听到了,你想怎么样盛应闲
盛应闲一字一字问他:你父亲,用你的私密照威胁你
颜桐看着他淡淡地说:如果你管那叫父亲的话。
说完之后,又用力向后仰起了头,闭上双眼。
盛应闲忽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那么聪明,徐介之徐邀的心思都能被你猜准,我喜欢你,你早看出来了吧他看着颜桐疲惫憔悴的容颜,说:但是你一次又一次地不避嫌,不管是在任务世界,还是回来。
他喉头干涩,缓了片刻,才道:前几天晚上我为了快点摆脱执法队,故意说你是我男朋友,你没反驳现在都知道我俩从一辆车上下来,都在猜我俩的关系,你还是不反驳。我不反驳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又是为什么呢,颜桐
归根结底你就没在乎过吧他看着颜桐,说道:别的世界里你渣过那么多人,也不在乎在这里再多一个吧你根本就没打算认真,当然无所谓我到底是你什么。
盛应闲说着这话,心里猛地一痛那天颜桐向他伸出一只手,那么强硬,那么挑衅,那么,不留余地。
他明明应该是在乎的。
颜桐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开始跟你谈感情了,盛应闲他睁开眼,下巴扬了起来,要么我现在找律师拟一份保密协定你签了走人,我就当你没听过那句话;要么你去执法司告我故意伤害,我承认我先动的手,绝不赖账。
盛应闲看着他:我喜欢你。
颜桐:你脑子有坑要跟我挑明
为什么不盛应闲压抑着怒火,腿上被颜桐踢中的地方火烧一般疼了起来,让他怒火更盛,我喜欢你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吗为什么不能挑明!
他狠狠说道:明明我眼光好得很!
颜桐讥诮说道:那谢谢你了啊。
盛应闲一把抓住他的肩,把他摁回了沙发上,目光钉进他的眼睛,别不承认,你虽然表现得跟你父母深仇大恨,但你一直在模仿他们的行为。
他说着左手在颜桐肩头找了找,对准他背后划伤的位置,用力按了下去。
颜桐身子猛地一僵。
然后缓缓地放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盛应闲,有句话你听过没有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盛应闲看着他道:但是我们走的是同一条道,只是你运气不好,车道上被人放了玻璃渣。
运气不好。
颜桐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盛应闲总有办法扎中他最脆弱的地方。
二十五年来他听到生日祝词不超过十句,却被盛应闲在他做好准备受伤甚至死的时候说了一句生日快乐;但凡了解他的人都承认他心思阴狠不择手段,只有盛应闲说他只是运气不好。
盛应闲,又是盛应闲。
颜桐用力仰起头,把方才那片刻软弱产生的泪水倒了回去,我DNA是遗传他们俩的,行为和他们俩相似有什么不对吗
盛应闲头一次见渣得这么理直气壮的,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看别人看得那么清楚,就看不清楚你自己吗,颜桐你跟我说你怎么引出徐介之的杀心的时候你明明是在意的。我走了之后,你把碗砸了吧你明明就不想我走,非不承认
我不承认颜桐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盛应闲,我告诉你,上天注定,阎王殿里生死簿上记着,你会爱上我。
他猛地把手挣了出来,一把揪住盛应闲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扬起脸,噙住了他的唇。
盛应闲脑子里仿佛被人把整个源世界的火|药堆在一起炸了烟花。
颜桐的唇舌在他唇间缠绵,有那么片刻,盛应闲如在云端,恍恍惚惚想着颜桐刚才那几句跟毒誓一样的话,四舍五入一下再翻译成正常人类思维,勉勉强强应该能算接受他了吧。
什么人哪,情话都能说得杀气冲霄。
然后他醒了过来:都是穿越成了精的人,论吻技,他决不能输给颜桐。
窗帘半掩着,颜桐搁在烟灰缸上那半支烟还没烧完,烟雾妖妖娆娆。泼洒的啤酒从茶几淌到地上,碎玻璃屑散了一地。
盛应闲跪在沙发上直起身子,揽着颜桐的肩把他也抱了起来,故意让他以一个无处着力的姿势仰在空中。
烟,酒,和美人。
他吮住颜桐的唇,舌尖浅浅地探了出来,极尽缱绻极尽暧昧地舐过他的唇纹,撩拨得人情难自己。
他怀里的身子加重了喘息。
颜桐忽地伸手拿起那半支烟,夹在指间,侧过脸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仰起头,成了仙堕了魔似地向他脸上一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