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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页

    这扯到哪里去了?聂司河摇头。

    召哥说过,小纪从小就比宜郎讨女孩子欢喜。他那个媳妇崔瑾之说,如果当年在敦煌,小纪没去长安,同时遇到的话,小纪温柔又英俊,说不定就没他份了。召哥说,宜郎妒嫉小纪妒嫉得不得了,还说过,他媳妇没给他生儿子前,不让媳妇见小纪。

    为了个女人,至于这么计较吗?聂司河摇头,那姑娘看起来平平无奇。

    你可别这么说,召哥也说过他龟毛得不像杨家生出的孩子,被揍了一顿。崔瑾之道。他笑得一双细长的眼睛弯起,美男计?小纪哥哥会什么美男计?

    聂司河望着他:二十七郎,你想干什么?

    崔瑾之将手边的一张面具戴起:胭脂快来了,让我来施展真正的美男计!

    聂司河笑骂:浮夸!杨召如今被家里订了亲事,都稳重不少了,你怎么不学着点?

    召哥就踏实做他的裴家女婿吧。如今是我崔瑾之的光辉岁月了!崔瑾之摸着自己的手臂肌肉,什么时候也去纹个身?

    聂司河收起手里的照夜珠,这是当年翟容和关客鹭他们在夕照城的楼兰密道中发现的,被承启阁的大匠署复制了,在暗处执行任务很合用。

    当年,翟容将他和崔瑾之组成一队,聂司河一开始还觉得意外。但是这段时日处下来,两人一个严谨有原则,一个灵活机变,已经合作得游刃有余了。

    墓室外,胭脂抱着个小羊羔,随着逐渐深入洞窟墓穴,里面的光线反而慢慢明亮起来了。

    因这墓穴上方的山石,已经在经年累月的风霜剥蚀下逐步风化,洞窟墓室的顶部渐渐露出在天光之下。山石的缝隙间,正午的阳光沿着灰褐色的石壁,一丝丝泄露下来。

    胭脂选择中午过来,就是因为这个洞窟中,这段时间是有光线的。其余时候还是非常灰暗的。

    头顶的那些石块缝隙之中,还时不时洒落下一些细碎的干雪,给整个墓室罩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她走入洞窟墓穴,那墓室四周高达数丈的石壁上,无数年前曾经被人力斩得平坦。

    先人们以赭石色和石青色,在四壁上描绘了一幅幅粗陋豪犷的狩猎图、放牧图、战争图,上面描绘的人一个个都是披发兽皮,骨骼十分粗大。相形之下,那些他们的猎物,则显得有些矮小。特别是一种传说中的披着长长的毛发,长着弯曲獠牙的大象,在图中也似乎被有意画得形体偏小。其余的奔鹿、彘猪、羚羊等兽类都描绘得小巧如斯。

    胭脂没有去细看那些粗犷的壁画,她仰起自己的脖子,在空旷的墓室里喊了一声:公子!我来了。

    一张略带恐怖的铁面具出现在她面前。

    胭脂不怕,反而笑道:七公子,我是胭脂啊。

    崔瑾之从巨大的石台上垂下自己的腿来,对身后的聂司河一呶嘴:我说吧,这姑娘会过来赴约的。

    聂司河转过头,伸手从旁边取过一张铁质面具,也轻轻扣在面颊上。

    二十七郎足下一蹭,阳光下带起一缕细小的灰砂,从石台上轻轻跃下来,落到胭脂的面前:胭脂姑娘。

    七公子好。胭脂捋一捋自己红色纱巾下的褐色卷发,叉起腰,拧肩扭胯,流露出风情诱惑的姿态来。

    胭脂姑娘好。崔瑾之踏在石地上,打量了胭脂一番,数日不见,胭脂姑娘越发美丽了。

    蠕蠕族女子性情较为开放,十分喜欢男子的奉承,胭脂歪腰笑道:七公子也越长越英俊了。

    崔瑾之一扯嘴角:你又不曾见过我长相。

    胭脂吃吃笑着:胭脂看七公子跳下石台的样子,便知道了。

    两人你来我往,越谈越热络。

    聂司河看着崔瑾之又玩过火了,跳下石台,站在崔瑾之身边,面容严肃。这份森冷之意仿佛隔着面具也能散发出来似的,令胭脂不敢当着他的面随意调息小伙子。

    崔瑾之也收起玩心,心知尚有紧要事情需要讲,便不在聂司河面前继续挑逗姑娘,将话题引入了正事之中,请那胭脂姑娘坐到一个比较干净的石地上去。

    崔瑾之和聂司河负责小可汗浮图城附近,各个部落的监管。他们需要根据长清先生提及的,星芒教徒依附一些小部落而生存的特点,试图从小部落里挖掘出线索来。

    此处靠近图桑帝国的大王庭,附近的近百个小部落大多属于图桑不同部落的管辖。他们在这个小可汗浮图城附近。这两个月,聂司河与崔瑾之一个个部落排查着,这几天正在调查这个蠕蠕族部落。

    蠕蠕族部落过着长期与世隔绝的生活,虽然他们也隶属于附近的一个图桑大部落,但是,因为人口稀少,物产贫瘠,而且在图桑人口中的蠕蠕是愚蠢如虫的意思,附近部族大多都不与他们打交道。

    他们自己则过着极其简单贫困的日子,勉强能够自给自足,跟外界几乎没有任何沟通。

    聂司河他们为了接近这个部族之人,还特地学习了蠕蠕族的语言。

    他们本来打算像混入其他部族一样,化妆为逃奴,进入那个部落探查事情。可是,这个热情的蠕蠕族女子被他们偶然救下,崔瑾之提出要以自己最近几年新修炼的美男功,来打开这个女人的嘴。

    聂司河横了他一眼,还是由了他。

    翟容经常说,聂大哥太有军人风范,不是个适合做密谍事情的人,让他与小二十七郎互补一下。瑾之讨人喜欢,那股世家出身的浮浪少年劲儿,还是挺吸引人的。

    崔瑾之以带着口音的蠕蠕语,问胭脂:胭脂姑娘,你上次说,你们族长又去祭拜神明了?你们原先不是信奉火神教吗?他为何又去信了别的神明?

    那是前年开始的事情。胭脂将小羊羔放下,两只手比划着道,前年冬天,族长最心爱的儿子,小苏牙身染恶疾。部落里的萨满大人使用了所有的方法,都不能挽救他的性命。后来来了一个迷路的牧人,指点族长带着苏牙去了一个地方,那时候正好遇上白毛子雪。人走进雪里就会被埋住。族长夫人不让他们父子去冒险,但是族长还是去了。然后,就发生了一件非常神奇之事。

    什么事情?崔瑾之从胭脂的眼睛里,看到了敬畏与震撼。

    胭脂翻着右手道:他们是骑了我们部族最强壮的马匹,去那牧人所说的山头。你知道,白毛子雪可以在几个查荼子落下的时间里,就把一整个山头给埋没!所以,那马儿带着族长父子冲进雪地的时候,族长夫人哭得地动山摇,觉得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胭脂道:可是,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回来了。她浓黑的大眼睛里露出夸张的表情,小苏牙已经活蹦乱跳了。问题是

    怎么?崔瑾之问道。这个蠕蠕族女子是个很会讲故事的姑娘,短短一件事情,被她说得抑扬顿挫,很是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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