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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页

    杜若无言以对。

    像贺玄这种xing子,她有时候是连不愿都来不及说,事qíng就会发生的,更何况,她又不是什么敏捷的人,她本来反应就慢

    不过听母亲的语气,她好似会把自己嫁给贺玄?她头垂得更低了,蚊子般嗯了一声。

    看起来十分的害羞,谢氏想到那一年要嫁给杜云壑,长辈亲口告诉时,她也是这般的反应,又是笑了笑,坐在她身边:今年五月你就要及笄了,想过请谁来做赞者吗?

    正宾的话多为长辈,谢氏是打算请温夫人来的,那是工部尚书家的夫人闵氏,闵家世代簪缨,温夫人未出嫁时便有才女的名声,进得温家之后,又持家有道,相公平步青云,几个子女很有出息,颇得夫人们的钦佩,只与杜家的jiāoqíng不深,谢氏是想借此走近一些。

    杜若脱口就道:我要请穆姑娘。

    那女将军是一枝独秀,不过到底走得不是寻常路,谢氏道:我原以为你要请你二姐呢!

    二姐天天都可见的,穆姑娘不一样。杜若抬起头来,笑眯眯的道,五月哥哥与她一定会凯旋归来了,不,或者这个月就能回来了!

    杜凌离开家已经有一个多月。

    说到儿子,谢氏自然也是盼着他回的,笑道:你的及笄礼,便听你的罢。

    一辈子就一次,谢氏看她那么喜欢穆南风,便答应了。

    到得去晋县的日子,chūn光仍是大好。

    老夫人坐上马车时,与谢氏道:我知道你这阵子也是日日念着凌儿,去晋县正好散散心,反正他也不在身边,念着又有何用?过阵子就会回来了。

    作为母亲,她何止是念着,噩梦都做了几回。

    谢氏早上照镜子,只觉憔悴了些,比平常都多抹了一层粉,而今出去走走,兴许会分散些心思,对老夫人也是一样的,她笑着点头:母亲说的是,我们这就走罢,把这家都jiāo给相公了!

    他是因为你享了十几年的福了,老夫人道,他替代几日,也是应该的。

    杜云壑附和:是了,是了,我寻常好吃懒做,而今该做回大管事。

    她们都笑起来。

    杜若听见,从车窗里探出头,看到父亲就站在旁边,他看着母亲,眼里是深深的qíng谊。

    马车徐徐行走了,他仍在原地,一直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杜若拉下帘子,怔怔道: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离开家呢。以前不管去哪里,母亲总是留下的,而祖母也不太愿意出远门,这回竟是只剩下父亲在家里了。

    刚才看见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杜绣想到那日在杏树林的事qíng,推一推她:我以为贺大哥会来呢。

    他恐怕是没有时间。

    是吗?杜绣笑得揶揄,我听说他与你一同骑马,后来把你牵回家的。

    杜若讷讷道:是我想骑马,后来跑远了,就回家了

    这个理由可不是那么充足,杜绣挑眉,发现自己后知后觉,本以为杜若眼高于顶,谁料花落雍王府,竟是与贺玄搭上了。

    难怪除夕,他会送来烟花。

    但她觉得杜若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贺玄虽贵为王爷,智勇双全,但这富贵到底是取决于赵坚的,他又没有双亲,根基单薄,不定哪一日就消亡了,还不如嫁入名门世家呢。或者宋澄,他毕竟是皇帝的外甥,只要江山不倒,都是荣华享尽的,倒不知杜若怎么会看上贺玄?

    xing子不好,面相也不好,冷得叫人难受。

    只这也不关她的事qíng,杜绣叹口气,她自己的相公还不知在哪里呢。

    晋县离长安很近,不过几个时辰的距离,她们到时尚早,太阳刚刚斜过去,也是才错过午饭,庄上的管事笑着迎上来:老夫人,两位夫人,姑娘们,公子爷,小的使人把饭菜热过一遍,总算盼来你们了!

    那管事原先也是在杜家的,为方便管理,被调遣去了农庄。

    老夫人笑道:正是饿的很了,路上光吃些点心,解不了谗。

    那您来得可真是时候,今儿都是野味,大清早从山上打来的,石jī,野兔,狍子,只狍子还在灶上煨着,得等到晚上吃,这玩意儿骚气,光是除味都弄了大早上。别个儿就容易多了,石jī依您口味,做了清蒸小八宝,野兔三吃

    这管事说话倒豆子一般,快又清楚。

    杜若谗得不行。

    老夫人瞧她一眼,又瞧瞧杜峥,谢咏,那两小子都已经在流口水了,大笑道:也别废话了,快些都洗了手用饭罢,吃到肚子里才是真的。

    众人都笑起来。

    比起宋国公府大厨的手艺,这些乡野的菜味道很不一样,极为的朴实,但因食材好,又新鲜,吃起来一点不让人失望。

    老夫人道:这石jī我是最喜欢的,但这几年不知是不是因为打仗,竟是见得少了。

    管事笑起来:这东西本就不好抓,狡猾的很咧!

    那也得看人罢,杜若擦着嘴,想到小时候她有次去找贺玄,他在林子里练袖箭,那梅花袖箭一发六只,他那时就打中了一只,她求他烤了吃了,等到傍晚,地上甚至有十来只。她喜滋滋使人拎了两只回去,还孝敬给了祖母,也不晓得祖母可还记得。

    不过那味道是极好的,哪怕一点调味的都没有。

    她一个人吃了半只。

    假使现在,她再去请他猎只石jī,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她嘴角弯了弯,又拉平了,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会生出这种念头。

    她是有些好奇他对自己的态度了吗?

    老夫人此时也吃饱了,漱了口道:都先回房收拾罢,睡一觉,好好歇歇。

    姑娘们娇贵,坐得一路马车,定然是乏了。

    众人应是。

    杜若住的地方是在东边一处厢房,说是厢房,其实比起杜家的宅院,当真是粗陋的很,只来农庄便是要体会这种趣味,没什么可嫌弃的,她又到外面四处转一转,回头清洗番换身衣服便躺下了。

    谁料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不知为何,她总是想到父亲站在那里的样子,还有被阳光拉长的身影,她从chuáng上起来去了隔壁。

    杜莺正在梳头发,见到她微微一笑道:你怎么还没歇着呢?

    我也不知为何。杜若知道她心思玲珑,比起自己,杜莺定然是聪明多了,她拉住杜莺的手轻声道,今次来晋县原是好事,可我有点不踏实。

    杜莺一怔,放下梳子道:怎么了?

    杜若摇摇头。

    她说不上来。

    今次全都来晋县是有些奇怪,杜莺察觉到了,他们来得时候,身后还跟着一队商队,一直跟到农庄,她出来时看见,那些人的身材都是极为高大,动作也很利落,并不像是做生意的,倒像是军队里的人,不过看起来却并没有恶意。

    她多病,生xing敏感,自以为是不会看错的。

    可能长安会发生什么事qíng,所以我们才会来晋县。

    她听杜云岩讲过朝堂上的一些事,内藏暗涌,可惜她乃一介女子,光是凭猜测又能如何准确,不过两位皇子先后身死,绝不是吉兆,赵氏江山是有点儿岌岌可危。

    这次恐怕是大伯安排他们来的,她柔声道:不过你不要胡思乱想,有长辈们在,就算有风波也会平息的。

    听得这一席话,杜若回去更是忧心忡忡,她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玉竹在外面打了个盹儿,进来看杜若,谁料将将走近,就看到杜若猛地坐了起来,眼睛未睁开,一对秀眉难受的拧着,额头上有亮晶晶的汗。

    看来是做什么梦了,她急忙跑过去,给杜若披上一件外衣。

    听到轻唤声,杜若睁开眼睛,急促的喘着气。

    姑娘,别怕,您这是在做梦呢!

    梦里,她梦到父亲被一箭she中了胸口!

    汇聚在眼眶的泪水一股脑的流了下来,她顾不得跟玉竹说话,很早前她就梦到过父亲去世,只不知原因,这次她忙着找鞋子穿,穿好了又找衣服,看她手忙脚乱的,玉竹吓坏了,把鹤兰喊来:姑娘是不是魔障了,一个字不说,光在找,她原是在睡觉的。

    姑娘!鹤兰伸手拉住杜若,姑娘,您要去哪里?

    杜若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鹤兰看她要往外走,也是着急了:姑娘去哪里,奴婢们自会跟着,不过怎么也该去同老夫人,夫人说一声罢?

    杜若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厉声道:绝不行,你们要是敢泄露一个字,我将来定会寻机会把你们卖出去!

    两个丫环目瞪口呆。

    杜若深吸一口气:鹤兰,你同外面的下人说,我要去后院喂羊。

    喂羊又不是什么大事儿,鹤兰松了口气。

    不许旁人跟着。她道,我要清静清静。

    玉竹鹤兰头第一回见她这么古怪,也不敢说什么,便服侍她去后院,叫下人们一个不要跟着。

    农庄简陋,那后院就是拿一圈矮墙围着,小门那里原有两个小厮,杜若也叫鹤兰赶走了,她今日的举动实在是奇怪的,不过也算不得太为过分,鹤兰领她到羊圈那里,轻声道:姑娘,这儿味道大,您真的要在这里喂羊吗?

    洗得gāngān净净的,偏偏这时候要喂羊。

    杜若却并没有理,她径直就从后门走了出去,两个丫环吓一跳,双双跑上来,杜若道:我又想出去看一看了,你们跟着便是。

    她沿着田埂往前直走,玉竹鹤兰暗地里叫苦不迭,不知她要做什么。

    一直走到尽头,只见那里停着一辆载客的马车,跟她来时印象中的一样,杜若直接就坐上去,说道:去长安城,她抛出碎银,快一些!

    那车夫见小姑娘出手阔绰,拿到银子了喜笑颜开,自夸道:我这马儿是新买的,去那里很快,姑娘可要坐好了。

    他扬起鞭子,玉竹怔立在那里,动也不动,鹤兰爬上马车,叫道:你快去告诉夫人,我,我跟着姑娘

    话未说完,马车就疾驰而去。

    乡里人一点不懂规矩,有姑娘坐车就走,玉竹急得直跺脚,可她委实也不好跟着去,不然老夫人,夫人都蒙在鼓里不知道杜若去哪里了呢,她快步往回赶,只觉头一阵阵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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