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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页

    他一剑挥了过去。

    这一剑,把过去抹淡了。

    唯有血色是那么的浓。

    回到雍王府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他坐在chuáng头看着杜若,她大约是等得许久,忍不住困所以睡着了。

    乌黑的头发落在枕头上,有些许遮盖了她的脸,他伸出手想要拨弄掉,更好的看清楚她,可仍是没有,他好像也累得很了,合衣躺在旁边,只是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第98章 098

    城西有一条河流,此时在夜空下闪着波光,风一起水流急速,将那些才混入的鲜血很快的就冲掉了。

    杜云岩站在河岸边,抖得好像筛糠子。

    他为巴结齐伍,听从宁封的话将杜云壑带到城西,谁料到看到的却是一场屠杀,他才知道自己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

    杜云壑擦gān净腰间的佩剑,走到杜云岩身边,举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那是毫无征兆的,杜云岩受了狠狠一击,血立刻就从鼻子里喷溅了出来,他痛得惊叫,谁料又是一拳,再一拳,力气之大,像装了铁石,他被打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痛,那痛从头上一直往全身蔓延着,是他这辈子都没有尝过的滋味。

    他最后跌坐在地上,沾了一身的泥。

    今日你便独身离开长安,别再让我看见你!杜云壑怒视着这个弟弟。

    这么多年来他对杜云岩的爱护,全都是白费,他竟然为了荣华富贵背叛自己,要不是他们一早提防赵坚背后会有动作,兴许将将来到城西,他便会被就地处决!

    而他可是杜云岩唯一的哥哥,是他家人。

    要不是念在这点血缘,他一定是会把杜云岩杀掉的!

    往后你再不是杜家的人了。杜云壑冷冷道,也不要妄想母亲还会顾念你,而今什么局势,你看得出来,识相的话便自己走,不要到时候身上再添具枷锁。

    那是要被流放的意思!

    杜云岩此时当然知道杜云壑是什么人了,他竟然造反,还造反成功了,不然赵坚的人不会被杀得一gān二净,他那时候要是老老实实,今日哪怕不出门就会得享将来的好处,可他却被利用了。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后悔,杜云岩哭喊道:大哥,您就饶了我这一回,我是犯糊涂,可我原本并不想要害您啊,我要是知道真相,绝不会将您带到这里来。

    也许吧。

    但他骨子里是冷血的,才会对自己的妻子,女儿那样薄qíng,杜云壑已经不能再相信他,这个弟弟的xing子,利益熏心,随时还是要被人利用的。

    我言尽于此。杜云壑转身走了。

    杜云岩一个人留在cháo湿的河边,想到他要孤身上路,甚至连官位都没有了,忍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又经历一次战事的长安,此刻已平静下来。

    杜云壑看到马将军并不意外,在他们出发之后不久,贺玄便已经把这桩事告诉他了,马将军率领的军队将会成为这场战事中的重大转折,他当然也做到了,赵坚附近的残余势力在今日被肃清殆尽,至于远一点的地方,却要再等待些时日。

    凌儿他没有在路上给你添麻烦罢?杜云壑问起儿子,他仍是去了澜天关?

    是,不然随我回来,我可是解释不清的。马将军拍拍杜云壑的肩膀,不要担心,我们已经勘察过地形,也确实到了附近才返回。这孩子有许多疑问,我只说军令如山,我要执行别的命令,而他必须去攻下澜天关。他顿一顿,还是留了一万jīng兵的。

    他杀回长安,也只带了两万的jīng兵。

    杜云壑笑一笑道:他早该历练一下了,我们像他这样的年纪,已经打过几场仗了。

    马将军也笑起来:不这样,我们这种将门血脉可是要没落的。

    虽说虎门无犬子,然往前的历史看来,一代不如一代的状况十分的多。

    两人正说着,有个侍卫过来传话,杜云壑听清楚了,惊讶道:是吗,在哪里?

    他还不知道杜若竟然回了长安。

    月亮如弯钩挂在天边,夜幕寂静,那一栋院子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去打扰,可过得一阵子还是传来了脚步声。

    虽然不大,贺玄仍是醒了。

    他坐起身子,看到杜若还在侧躺着,睡得很沉。

    那姿势是有些别扭的,因为她原是在等待,还穿着衣服,一双腿悬挂着,靠着chuáng沿,露出裙子底下粉色的绣花鞋,上头的明珠泛着幽幽的光。

    王爷,杜大人来了。随从在门口提醒。

    贺玄道:请进来。

    杜云壑走入屋内,就看到贺玄坐在chuáng边,而他那个女儿仍在睡着,乌黑的头发映衬的她脸庞越发的白皙,他瞧见这场景,眉头微微拧了拧,几步就走了上去。

    是我让她在这里歇息的,她等久了许是困了。

    杜云壑瞧见杜若身上的衣裙,松了口气,弯下腰轻唤道:若若。

    贺玄见状站起来,立在一边。

    好像是听到父亲的声音,那么的温和,又好像是久违了,她很着急的睁开眼睛,果然就看到杜云壑的脸在眼前,她一下就抱住了父亲的脖子。

    爹爹!她叫道。

    那样的欣喜。

    而杜云壑反倒是一头雾水,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是祖母叫你回长安的吗?

    当初为了她们的安全故意哄着去晋县,也是费了他一番口舌,结果杜若竟然在这节骨眼上回来了,幸好没有受伤!

    杜若摇摇头:我偷偷跑出来的。

    为何?杜云壑一怔。

    她笑起来,不管之前遇到什么,而今她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她紧紧抱住父亲的脖子:我就想快点看到您,别的我什么都不管!

    这孩子,杜云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时候应该是要好好教训她一通的,可是她温热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好像小时候才生出来那样的柔弱。他有空总是抱着她,看着她,觉得自己这女儿怎么那么可爱,那么的漂亮,后来她渐渐大了,他们父女两个便没有以前那么亲近。

    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爹爹,我们现在是要回去吗?她从chuáng上下来。

    这是当然了,总不能让杜若住在雍王府。

    我们便先告辞了。杜云壑与贺玄道,明日恐怕还有一番收拾。

    这场战打得很快,很准,但还是伤及了长安,要重新整顿起来,又是要费工夫的,而且,赵坚原是皇帝不可能什么都不jiāo代一下,这长安,这江山还得有个主事者。

    其中的繁琐是不能快刀斩乱麻的。

    贺玄点点头:今日也多亏您。

    杜云壑不再多说,带着杜若往外走去。

    临到出门,杜若回头瞧了贺玄一眼。

    他也正在看着她。

    眸色好似月光,温和,又有些眷恋,她而今见到父亲,心qíng是极为的好,朝他笑一笑转回头,同父亲离开了雍王府。

    两人坐车回到府邸,想到刚才她在这里到处寻找杜云壑,生怕打探不出消息时的焦急担心,她靠在父亲手边,轻声道:爹爹,以后再有事qíng,您千万不要送我们走,或者哪怕留我一个人也是好的。

    若是不知也便罢了,知道了,那种心qíng难以形容,恨不得cha翅飞到他身边。

    杜云壑怔了怔。

    经历了刚才的事qíng,她大概是知道真相了,他心想这种时候留着她们做什么,都是女眷难道还能跟着一起去杀敌不成,只低头瞧着女儿委屈的样子,他又心软,说道:是了,是了,下次再不把你们送走!

    反正将来定也不会有这等事qíng。

    杜若哼了一声:这回母亲晓得,爹爹您也是要被说的。

    这种大事瞒着谢氏,他是应该要被修理的,还有老夫人那里,也要等着他去jiāo代。

    杜云壑轻咳声:小孩子家家尽会胡闹,弄到这么晚,快些去睡着罢。

    杜若也不好真的取笑父亲,只问杜凌:我刚才听说马将军回来了,那哥哥呢,他有没有一起回来?

    你当去澜天关全是幌子?自然还是要攻打下来的。杜云壑摸摸她脑袋,别担心,你马叔叔说了那里的qíng形,凭你哥哥兴许拿不下来,但还有别的将军在呢。

    又在看不起自家儿子了,要是杜凌听见,肯定要气得跳脚,不过杜若听说哥哥没有事,便放心的回了卧房。

    她躺在chuáng上,看着顶上熟悉的帐幔,十分的安心。

    这一切终于都过去了。

    澜天关外,狂风阵阵。

    杜凌藏身在野糙间,瞧着远处的关口,心里还在疑惑马将军的事qíng,明明带了那么多兵马,结果说回去就回去了,而且只剩一万jīng兵,到底能否把这关口打下来?

    身边刘将军正与穆南风争论。

    不多观察几日,贸然行事,将两千兵马给葬送了,可是你一个女人来承担?刘将军怒气腾腾的瞪着穆南风,瞧瞧你出的馊主意,事qíng不到自己身上,说话是不腰疼的!

    那刘将军在来得路上便一直看低她,穆南风眉头挑了一挑:既然刘将军不肯,便由我领这两千兵马,假使真出了事,自有我承担。

    她并没有一丝的退缩。

    一个姑娘家真当自己有什么能耐了,刘将军冷笑道:你自己请命,往后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穆南风淡淡道:你只要记得你说过什么话就行了。

    她大踏步朝驻扎的军营走去。

    刘将军还在不屑:用两千兵去进攻,就算把别人引下来,自个儿还不是葬身于此,能有什么用呢?我就不信她能成了他絮絮叨叨的,杜凌听着眉头拧了起来,他对穆南风一样看不顺眼,但像刘将军这样咬住不放也是少见的,他从糙丛中出来往军营走去,遇到穆南风时,只见她正在检查全身的武装,她腰间挂着长剑,背上背着弓,左侧还悬挂了一把腰刀,甚至于连腿上都绑着匕首。

    杜凌摸摸鼻子:你是怎么得罪刘将军的?

    此人不是一无是处,平日里与上级下属打jiāo道颇是游刃有余,偏偏要针对穆南风。

    恐怕是有次对敌军首领的悬赏,她抢了刘将军的功劳了,但她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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