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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页

    越想越是憋屈,他胸口好像堵着什么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口子。

    谢月仪坐在马车里,从车帘后面偷看他,发现他脸色很是yīn沉。

    大概是输了心qíng不好罢?可杜凌的骑术已经极为高超了,她当时看得心cháo澎湃,越发觉得杜凌英武不凡,可看他低落,她也跟着难受起来。

    该如何安慰他?正想着,却见杜凌突然骑上马儿飞奔了出去。

    远处,穆南风正也要走,丫环手里捧着huáng金鞍,笑着与她道:姑娘,您是不知道夫人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说皇上赐什么huáng金鞍,还不如赐个姑爷,她哪怕用十个huáng金鞍来换都好!

    穆南风莞尔一笑。

    其实比起打不了仗,母亲的牢骚更是让她头疼,正当又清闲,那是避无可避,只奈何满长安也不曾有男儿来提亲,能如何?

    她不嫌别人,别人还嫌她没有女人味呢。

    姑娘,要不要把huáng金鞍换上去?丫环询问。

    太重了,只怕马儿会不舒服,再说huáng金鞍只是赏赐并不实用,还不如放在家里供起来。穆南风骑上马,你告诉母亲,我先走一步。

    杜凌就是此时追来的,疾驰到穆南风身边,冷笑道:下回我们再比试比试,如何?

    不曾光明正大赢得第一,他在父亲面前都抬不起头来,父亲倒是夸赞了穆南风好几句,他愣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反驳了。

    年轻男人浓眉微挑,目光冷厉,穆南风淡淡道:杜大人可以定个日子,不过输赢乃人生常事,不要如此放在心上。

    云淡风轻,她要真的没有好胜心,何至于要赶超他?这话听着如同奚落,杜凌在这瞬间真有种揪住她衣领的冲动,不过这样就太没有风度了,他怎么说也是男人,杜凌居高临下看着她:这等比赛也看天时地利人和,今日是被你占全了,并不代表你骑术便一定比我好。

    那时,她是看到他眼中的错愕的,不知是因何错过了机会,穆南风道:杜大人说得极是。

    你杜凌气得一甩马鞭,正待要说什么,却见她右手腕不知何时缠绕了一层棉布,那话就吞下去了,因他想起去年在澜天关,穆南风受过伤,就是在右手上。

    可见她是旧伤复发,不由好笑,嘴里说的轻松,她自己可也是一点儿没有退让的想法,不过这么久的伤怎么还没有好?

    他摸摸腰间,那里放着一瓶跌打圣药,因父亲也总是受伤的,老夫人在金陵时就寻到一种方子专门使人配着给他们放在身边,不过他难道会去送给穆南风吗?

    今日要不是她,自己就不会丢人了!

    他轻喝一声,打马而去。

    太阳渐渐往西移了,透过窗子,能看到湖面上的游客已是极为稀少,杜若揉着自己的腰,只觉酸的厉害,奈何身边的男人不知疲累,也不知要几回方才罢休。

    往后可是不敢再叫他吃味,她趴在梨花椅的椅背上,又是承受了一番冲击,恨不得昏厥过去。

    整个人软软倒了,几乎是呓语般的道:皇上,您明儿教我骑马好不好

    不就是为骑马么,何苦这样折腾她!

    贺玄将她拉起来,看着她眼帘似乎都睁不动,由不得一笑,捏捏杜若的脸:还要不要别人教你了?

    不要不要就你教我。

    他满意了,将她衣裳里里外外穿好:我们这就回宫,你想想要吃什么,等会儿使人提早去膳房说。看她没个回应,低头一看,竟是完全睡着了。

    乌发覆盖在半边脸颊上,使得那一抹红色越发娇媚,他手指轻抚过去,落在她雪白的脖颈,指尖下便是一朵朵淤红,好像梅花一般。

    刚才是有点过分,也不怪她像被抽空了力气,他将杜若抱起来走到岸边。

    龙辇已经停在那里,只在踏入的时候,元贞风尘仆仆竟是在端午这日回了来,奉上一封信,轻声道:皇上,此乃秦氏的遗言。

    他怔了怔,看向元贞。

    微臣亲眼看着的,她说不想横尸市集,微臣将她埋在柳县了。元贞道,边界三城已然归顺,多是她的功劳。

    贺玄不曾开口,坐进了龙辇。

    信上的字迹很是清秀,秦氏不愧是世家出身,一手的好书法,这是写过赵伦的,他一字字看着,杜若却是在他膝头沉睡。

    许是因为累了,她睡得十分的深,却也做了许久不曾再做的梦。

    山上的枫叶红了,满目的艳色,她站在山顶,却不是来观景的,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男人,她一步步往后退,只一步,便是落入悬崖,粉身碎骨。

    那种惊心感实在太过真实,在梦里便是穿透而来,凉彻心骨,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突然的动弹,将贺玄一惊,他把信放入袖中,俯身轻唤她:是不是做梦了,若若?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勺,轻轻往上,若若?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喘着气,等到看清楚是在车厢,是在贺玄身边,而不是在那山顶,一下就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到底怎么了?贺玄很少看见她那么害怕,轻轻拍着她的背,做噩梦了?

    杜若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梦里她好像束手无策,好似板上鱼ròu任人宰割,而那个男人蒙着黑色的纱巾,他便是要故意将她bī得后退的。

    这也许是自己做得最后一个预示的梦了,因为在梦里,她也许就只能活到那个时候。

    第132章 132

    车轮滚滚而前,车厢里却并没有声音。

    这个梦带给杜若的刺激甚大,使得她好一阵子都不想开口,因心里实在有太多的疑问了,梦里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取她的xing命?

    她又怎么会去山顶?

    这个梦在将来会不会真的有可能发生?

    脑袋里好像硬被塞了一团浆糊,怎么也理不清楚,可事关自己的命,比以前任何一个梦都要来得重要,她又怎么可能不去细想呢?她可是才嫁给贺玄,才做的皇后娘娘,甚至还没有生儿育女,这样的年轻,如何会甘心去死?

    瞧见她一对秀眉拧了起来,贺玄也是给她足够平缓的时间了,此刻又再一次询问:到底梦到什么了,如此心神不定?

    他伸手轻抚下她的眉毛。

    真是很少看到她烦恼的样子。

    杜若握住他的手,拉到身前:玄哥哥,我梦到有人要杀我!

    难怪害怕呢。

    贺玄将她拥在怀里:怪不得差些哭鼻子,不过你既然知道是梦,便知是假的,还能当真不成?许是刚才累着了,要不要再睡一觉?别怕,这回我抱着你。

    手轻轻拍着后背,一下下的,竟是在哄她入睡。

    车厢里半暗的光使得他轮廓更为深刻,也好像越发俊美了,杜若瞧得一眼,脸儿微微发热,听从的趴在他胸口。

    看她的样子像是要睡了,贺玄便在想秦氏的事qíng,谁料杜若忽地道:玄哥哥,你还记得我在家中说过你造反的事qíng吗?

    记得。

    说起这一茬,他倒是想到她私自从晋县回长安的那天,她提到杜云壑,竟是以为他们之间是仇敌的关系,还有杜云岩,她也提醒他,说杜云岩要谋害兄长。

    你到底是从何处得知的?

    做梦梦到的。杜若道,所以刚才梦到有人要杀我,才十分的害怕,我,她顿一顿,下决心不再瞒着贺玄,我有时候做的一些梦,会成真。

    贺玄垂眸盯着她看。

    她是在说她能预知吗?就好像宁封一样,想到这个人,他面色显得极为的严肃:你是为此才会接近宁封吗?你可是告诉他了?

    杜若有些心虚,咬着嘴唇道:我们是在说做梦的事qíng。

    他一下捏住她下颌:看来是真告诉了,你这他差些要训斥她,只见杜若露出几分愧色,拿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到底还是忍了回去,只是手指用力了些,你都告诉他什么了,又梦到了什么?

    他只是知道梦的事qíng,别的都不知,其实我梦的也不多。她顿一顿,奇怪的看着贺玄,你没有一点儿怀疑吗?或者,你不觉得你怎么这样镇定!

    贺玄淡淡道:我镇不镇定得取决于你说的将来,你梦到中原是如何统一的吗?

    心怀国事,只知道问这个,杜若摇摇头。

    那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杜若气得咬牙:我梦到你提剑对着我,把我抓到皇宫里了,还不放我走!

    这般的荒唐吗,贺玄轻声笑起来,有点怀疑她所谓的预知是假的,他们已经成亲,他为何要抓她呢?这样多此一举,除非他挑眉:难道梦里你不是嫁给我?还是又从宫里逃走了?不然我何必要抓你入宫?

    嫁给赵豫她是死都不会说的,可这一句,竟就被他听出端倪来,杜若心慌慌,并不想惹贺玄吃味,到时自己又得遭殃,连忙道:我的梦有真有假,要都是真的,我都不敢睡觉了,但是今日做的梦,一定是真的,我可以分辨得出,就是可惜没有看清楚那人是谁!

    可她这样的xing子,谁会害她呢?贺玄思来想去并不能预测到杜若的仇人,沉吟片刻问:那些梦都成真了吗?

    自然没有,有些生了变化,像父亲因我回来的及时

    便是你不曾回,你父亲也不会有事。

    杜若撅起嘴:反正我是有功劳的。

    贺玄笑一笑:等回宫我便调几队禁军随身保护你,便是出行也叫他们不离你左右,既然你说会变化,可见就不是注定的,只要多加小心便不会有事。他耐心道,你想想打仗的将士,谁不是时时陷入危险呢?可难道整日的担惊受怕不成,这样只会引来更大的恐惧。你要知道,这个时候最需要克服的就是害怕,冷静下来才能把事qíng解决。

    他这人当真好像是不会受到惊吓的,不过说的话却也有道理,杜若点点头,闭起眼睛:我歇息会儿,冷静下!

    呼吸比起刚才真的平稳多了,他手搂在她腰间,见她眼珠儿时不时的还会在眼帘下动一动,便知仍没有睡着,略略低下头问:可梦到我们生了孩子?

    杜若的脸霎时红了,嗔道:没有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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