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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页

    山栀身后还领着四个小丫头。

    这厢山栀向她福身,后面那四个就低着头跪了下去。山栀禀说:咱王妃从宫里出来了,皇后娘娘赏了些东西给您,已按规矩造册入库。这四个是定妃娘娘怕您身边人手不够,赐下来伺候您的。

    山栀悬着颗心,绝口没敢提这些其实名义上都是赐给王妃、王妃又赐给她的,更不敢提按规矩侧妃该向王妃谢恩去。

    但她话音刚落,一只瓷盏还是猛砸到脚边碎了一地。

    尤氏看着眼前这四个最大不过十一二、最小估计才六七岁的小宫女怒火中烧:定妃娘娘会赐这么几个小毛丫头来给我安胎?不是正院那位换了人就是她跟娘娘嚼舌根了!退回去,全给她退回去!摆谱跟谁示威呢,姑奶奶不吃她这套!

    ☆、第11章 找话

    尤侧妃要把定妃送来的小宫女给谢玉引退回去这事儿,身边的人好说歹说可算给劝了下来。

    但是三天之后,谢玉引还是知道她不高兴了。

    因为和婧来找她了。

    和婧又是哭着过来的。当时谢玉引站在案边正在抄经,听到跑来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抬头,桌子就咣地被一撞。

    谢玉引:

    一笔划了出去,这一页又得重新来。谢玉引扯扯嘴角一哂,抬头就看见和婧哭得眼睛红鼻子也红的小脸儿。

    见她看过来,和婧张口就是一句:母妃,父王是不是快死了

    ?!小丫头你说什么?

    谢玉引被她这话问得摸不着头脑,再看周围,在屋里侍候的几个都因为这句话给吓跪下了。

    她便把和婧抱到榻上坐,蹲在她身前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和婧抽噎得连气儿都倒不过来:我想去看父王,何、何母妃一直不让我问为什么,她就说这是大人的事,让我听话!

    和婧说到这儿恐惧涌上心头,哇地一声又哭狠了:父王是不是快死了!当时我母妃也是这样他们一直不让我去看母妃,后来母妃就没有了!

    最后一句直说得谢玉引心里一搐,她赶紧把和婧搂住,边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边说:没有没有,只是你父王伤着,自己不想见人,你何母妃听他的话罢了。她语声一顿,略作矛盾后就心软了,你若想去,母妃带你去。但他若还是不想见人,母妃也没办法哦。

    和婧抽抽噎噎地从她怀里挣出来,很认真地望着他问:那如果父王不见,我能问杨公公他好不好吗?

    谢玉引乍然察觉原来这是个小人jīng,哑了一瞬后禁不住笑出来,又诚恳点头:自然可以。杨公公肯定要出来见你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都可以问他。

    和婧就开心了,从chuáng上蹭下来就要往外跑,玉引又把她拉回来按着洗了把脸,而后带着她往孟君淮的住处去。

    孟君淮已养了三天,虽然还未痊愈、只能趴不能躺,但他也能下榻走走了。想来是掌刑的宦官不敢真下狠手打他这皇子,杖责二十未必打出了十板子的伤。

    疼痛减弱了,他也就不再那么烦躁,得以静下心想想这事的来龙去脉。

    越想越觉得谢玉引那日道出的破绽确实无法解释,此事确实是有鬼的。他便有些恼火,自己堂堂一个皇子,在皇宫里、父皇的眼皮底下,被人假借父皇的名义打了?!

    这都什么怪事!

    孟君淮愈想愈牙关紧咬,思绪飞转中,忽然听见杨恩禄的声音:爷。

    他看过去,杨恩禄低着头说:王妃带着大小姐来了,说大小姐不放心您的伤,想看看您。

    啧,王妃。

    孟君淮听见这两个字,眉心就一跳。那天他谁都没见,只见了王妃。结果之后的几日里,旁人明白他的意思便不来了,这王妃她也没再来过。

    他还在想就算自己不喜欢她,表面上也要过得去,可她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

    孟君淮运着气想说不见,想想和婧,又不能不见。

    打从郭氏没了,和婧就明显比以前心事重多了。而且近几个月不知为何,她似乎很担心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会不喜欢她,他尝试着开解过几次,可和婧听归听,那份担忧还是消不下去。

    孟君淮喟叹说:请进来吧。送些和婧爱吃的点心来,再跟何侧妃回个话,说我留和婧用午膳了。

    杨恩禄应了声是后退出去。片刻工夫,一声清脆的父王灌进来

    孟君淮紧跟着就感觉到伤口被压得一阵剧痛!

    谢玉引晚了几步进屋,定睛便见和婧赖在父亲身上表达思念。

    然而当父亲的做不出反应,边抽冷气边冒冷汗地忍了好一会儿,才从牙fèng里挤出两个字:和婧

    谢玉引蓦地回神,赶忙疾走几步过去,将和婧往下扒拉:压着你父王的伤口了,快下来!

    和婧啊了一声之后立刻爬起来,蹭到chuáng榻内侧待着,又凑过去小心地觑觑孟君淮的神色,呢喃着道歉:我忘记了,父王不生气

    孟君淮眼冒金星说不出话,心道了句嗯我不生气。

    耳闻和婧又说:父王不疼!

    孟君淮继续眼冒金星,悲痛地无声反驳:不,我真的特别疼。

    谢玉引坐在旁边看到的便是孟君淮不说话不理和婧,只道他在为此不快,想了想,为和婧说了句话:殿下别恼她,她方才哭着去找我,我才带她来的。想是因为见不着殿下已担心了好几天,实在扛不住了。

    孟君淮在疼得加快的心跳可算平息了些后,咬牙应了一声:嗯。

    之后眼前就是一派对谢玉引来说有些冗长的父女亲qíng。她还记得上回孟君淮严厉地要和婧道歉的事,现下这慈父形象让她很有些对不上号和婧一个小孩子,最是话多的时候,全然不顾他是不是要休息,嘁嘁喳喳说个不停,孟君淮哈欠连天了还是含笑陪她说。

    后来,和婧突发奇想要陪父王一起趴着,他就把她拢到被子里,温和地问她说:哭得眼睛都肿了,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儿?

    玉引也觉得这qíng状看上去无比美好,而之所以对她来说冗长,是因为她完全cha不上话。

    这种感觉让她无所适从,这种无所适从则是她嫁进王府之后常有的她真的有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感觉好像自己虽然是王府的正妃,但实际上也一直置身事外,对谁来说都是个外人。

    谢玉引自己也觉得这种感觉太糟糕,鼓了几番勇气,终于在两个人安静的空当寻了句话:和婧,那个你生辰时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母妃提前为你准备啊。

    几步外,杨恩禄闷头:王妃您会不会找话说?大小姐的生辰在九月底啊!现在元月都没过完您问这个

    孟君淮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决定不揭短。他碰碰旁边的和婧:有什么想要的?

    和婧则是完全没多想别的,已然在双眸发亮地认真思考给自己要点什么了。俄而有了主意,立刻道:啊!我要尤母妃院子里刚来的小宫女,可以吗!

    谢玉引:尴尬了一瞬后,她只能跟和婧说,这个不行哦是母妃要给你备礼,你不能要到别人院子里去。

    和婧听言就扁了嘴,谢玉引正再想如何哄她,就见孟君淮侧过身来,以手支颐笑看自己,端然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他一双笑眼里明显写着你自己主动问,她说了想要的你又办不到,丢人不?这类的qíng绪,谢玉引和他对视了会儿之后,双颊就禁不住热了。

    孟君淮善解人意地收回投过去的那份促狭,再度转向和婧,一捏她的嘴唇:不许噘嘴,你母妃说得是对的。

    和婧又扁扁嘴,谢玉引忙补救说:你是想有人陪你玩?这样好不好,到时候母妃另给你寻两个小丫头来。

    结果和婧望一望她,眼眶居然红了,哽咽着声音说:不好

    孟君淮眉头一蹙,但未来得及板起脸说什么,和婧就已坐起来,抹了把眼泪跟谢玉引说:母妃不帮我,她们就不跟我玩了!昨晚她们连话都不跟我说可是我好喜欢她们!

    孟君淮和谢玉引相视一望,都听得一脸惊奇!

    和婧是府里的嫡长女,几个刚进府的小宫女敢不跟她玩、不跟她说话?就算是玉引在谢府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她小时候偶尔回一次家,总是要和一大群堂姐妹、再招呼一大群小丫鬟一起玩的,彼时虽没太在意有没有闹得不愉快的事,但现下回想,她和几个堂姐妹都有过赌气不理人的qíng况,婢子们却当真从来没有过。

    孟君淮则想得比她深。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难不成尤氏与何氏间生什么不快了?那她们较劲归较劲,可不该使到孩子头上。再说,上面的主人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下人这样跟风给脸色看。

    孟君淮边想边看向杨恩禄:你看着办吧。

    杨恩禄应了声是,心领神会,退出门槛时心里就已捏准了该如何办:前几天刚从宫里带进来的宫女,有一个算一个,都先赏一顿板子再说。这么一来,尤侧妃应能明白逸郡王是什么意思,他就不再额外提点尤侧妃什么了,免得说过头了,惊了尤侧妃的胎。

    杨恩禄带着人就去了,到了东院门口并不进去,直接着人将那四个宫女押出来。

    片刻后见了人,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折回去。

    一路上,杨恩禄走得急,后头的徒弟跟得也急,压着声问:师父,这怎么办?殿下的吩咐不照办总得回个话,可若回了话给尤侧妃添麻烦,眼下

    眼下她还偏有着孕呢!

    杨恩禄也正掂量这事。逸郡王吧年轻气盛的,有些时候脾气挺冲,养伤这几天尤其明显。若搁平常,他跟尤侧妃发通火没事儿,可现在这节骨眼儿上,尤侧妃万一惊出个三长两短就不好了。

    杨恩禄想得直咂嘴,抬眼间冷不丁地脚下一停。

    后头的徒弟怔怔:师父?

    杨恩禄眯眼看看不远处的高墙后露出的一抹漂亮檐角,舒气道:禀王妃去吧。

    ☆、第12章 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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