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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页

    他说罢转身就要走,孟君淮赶紧拦他:大哥大哥

    谨亲王皱眉看着他。

    大哥您别急,我这儿有点紧要东西,您先看看再说。

    孟君淮说着就给杨恩禄递眼色,杨恩禄当即进书房去取。谨亲王一见,就想索xing自己进去看,结果孟君淮又拦他:大哥您别

    谨亲王直瞪他:我进去坐坐行不行?

    这个不行。孟君淮自觉待客方式实在不太对,气虚地堆笑解释,您弟妹在里头睡着呢,您进去不方便。

    谢继清是谢玉引的亲兄长,谢玉引又是和衣而眠,隔着一道多宝架,看见了也就看见了。谨亲王进去看,可就真不合适了。

    谨亲王一时都气笑了:你让王妃睡前院书房?你近来真是脑子不对劲吧你?

    没、没有孟君淮尴尬地解释,就这一回。她昨晚到后半夜才睡,我让她在这儿补个觉。

    到后半夜才睡

    谨亲王木了一瞬后若有所思地打量起了这位六弟。

    有些话题虽然说来不太好,但顺着风刮到他耳朵里,他听见了也没辙。

    谨亲王很清楚,父皇赐婚的旨意刚下来的时候,恨不得全京城都在议论这位新郡王妃,刚还俗的事实放在这儿,其中自难免有人好奇以后这夫妻生活怎么过啊?

    现下他才知道,合着大家的担心都多余。

    啧,六弟你可以啊?

    到后半夜才睡。

    .

    是以三人便一道移步正厅落座,谢继清边向谨亲王禀事边琢磨,妹妹若天天这样睡不好也不行,得给她弄点补身的东西调养调养。女孩子家面子又薄,这事铁定不能他这当长兄的出面,回头让她嫂子走一趟好了。

    谨亲王则边听谢继清禀报边想,六弟比自己小八岁,这会儿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告诫他要节制估计也白搭。呵,倒正好他前几天出去打猎时猎得了几头鹿,那个大补的部位回头就送来给他吧!

    孟君淮在一旁边品茶边看二人的神色,见他们都状似沉吟,心道难不成自己想错了?事qíng其实比他想得严重?

    他想了想,便开口说了自己的想法:大哥,千户大人查到的罪状基本够说明事qíng,加上秉笔太监先前的欺上瞒下也板上钉钉,我想直接写本折子呈给父皇禀明此事,大哥看如何?

    谨亲王点头:嗯,可以。

    孟君淮:?那你刚才神色那么凝重是在想什么?

    谨亲王抿了口茶,看向他:你这便去写吧,一会儿我和你一道进宫,面呈父皇,免得那薛贵倚仗职务之便,再截了你的折子。

    如此甚好。

    孟君淮本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想此番进了宫,就一定要等面见了父皇再走,只不过乾清宫觐见的人素来很多,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有谨亲王一道去就方便多了,父皇虽未立储,但这位长兄也已与储君无二,可随时参与议政,进乾清宫甚至不用专门禀奏。

    他就让人直接备了笔墨纸砚来,斟字酌句地写完始末,又就自己擅动锦衣卫先斩后奏的做法告了罪,通读一遍自觉没有疏漏之后,又jiāo给谨亲王过目。

    谨亲王也认真看了一遍,点头道:写得挺好,这便进宫吧。还请这位千户大人同去,你直接带人查的,父皇若问起来,你最能说清楚。

    谢继清抱拳:是。

    三人就不再耽搁,直奔紫禁城而去。入宫门时,守卫见两个皇子跟一个面生的锦衣卫一道来,还觉得有些稀奇。

    两刻工夫后,三人一并跪在了乾清宫中。

    大殿里,铜鹤的香炉从口中chuī出烟雾。弥漫开的烟雾让本就静谧的大殿显得更加肃穆,更在人与人间添了几许疏离感,教人没由来地觉得在这一方大殿里,只有一个人是高高在上的,旁人,不论是什么身份,都是臣民而已。

    皇帝执着手中刚读完的奏章站起身,在三人面前悠缓地踱了两个来回。

    孟君淮一直没敢抬头,终于,他听到奏本被丢在案上的声音是轻轻的一声啪响,简单而短促,让人再极力分辨,也辨不出什么qíng绪。

    接着,踱步声停了。

    孟君淮在余光扫见君父转向他们的一瞬间,沁了一背的冷汗。

    ☆、第26章

    你说倒钞司起火,秉笔太监薛贵擅自隐瞒不报。皇帝的声音里没什么喜怒,一句话后他似乎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又续上,你老实告诉朕,这件事你知道多久了。

    孟君淮骤然周身一冷,在脑中一片嗡鸣中惊觉,这话不论怎么答,都不对。

    他若说他也刚知道,安排锦衣卫去查的事便说不通;可若说早已知道了,那便成了他也在欺君。

    眼下的qíng状却又让他并无时间多做考虑。

    儿臣孟君淮qiáng静着气,儿臣其实直到现在,也仍不知道。

    皇帝目光微凝:什么意思?

    年初一时,皇长兄告诉儿臣,他在府中看到倒钞司起火。因为儿臣的舅舅执掌户部,皇长兄怕儿臣的母族被问罪。他尽量放缓了语速,听起来能更沉稳些,也能给自己多些许思量的空闲,但那时,倒钞司中已戒了严,儿臣和皇长兄皆以为是父皇的意思,全没往秉笔太监身上想。又见父皇绝口不提,觉得是因过年,此事提了不吉利才暂且压住

    孟君淮语中一顿,想听听皇帝的反应,却未如愿等到。

    他只得继续撑住心神继续说下去:儿臣也担心事qíng太大,便进宫知会了母妃。后来那日遭了父皇杖责,儿臣自知有错,不敢再错下去。直至前几日母妃赐进儿臣府中的一宦官,无意中道出他为秉笔太监做事,儿臣觉出有异便审下去,才知他是帮秉笔太监盯着母妃的永宁宫。他又言及倒钞司起火的事也是秉笔太监在欺上瞒下,儿臣一时难辨虚实,就想着先请锦衣卫查一查,再将结果禀与父皇。

    孟君淮说罢,只觉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他们这一gān皇子都没有实权,平日进宫问安,多是陪父皇喝茶下棋,父子间纵说不上多亲热,也还算轻松。

    现下忽地这般禀起政事,父皇一下子变得喜怒不形于色,他才蓦然感觉到了天威的震慑。

    而在这种震慑之下,自己正动的心眼都让他觉得十分气虚。

    殿中又静了会儿,皇帝吐了两个字:杖责?

    孟君淮心里一松,平静地应了一个字:是。

    这便是他动心眼的地方。他已然知道那并不是父皇的旨,只不过,眼下不如兜个圈子。

    又安寂了好一阵子之后,皇帝却没再说什么。没有直言那不是他下的旨,也没有为杖责的事安抚这个儿子。

    孟君淮只听到一句:这事朕知道了,你先回去,朕会召户部的人来议。

    然后皇帝又对长子添了句:君涯留下。

    父孟君淮不安心地想再做解释,视线一抬,愣被谨亲王的目光噎回了话。

    谨亲王摇摇头,也示意他先回去。孟君淮只得施礼,与谢继清一同退出殿外。

    殿里,只剩了皇帝与长子二人。

    皇帝抬抬手,谨亲王站起身:父皇,这事

    皇帝这才得以将方才腾起的怒意以冷笑散出:一个阉官,也有胆子打朕的儿子了。

    谨亲王屏息:父皇息怒。

    别闹大了。你亲自带人去,该杀的杀了,其余的发配出去。皇帝又恢复了没什么喜怒的口吻。

    是,儿臣领旨。谨亲王一揖,又道,儿臣告退。

    .

    正值晌午,外面阳光明媚。

    二月里本就逐渐转暖了,这时明晃晃的阳光更照得天地间都暖融融的。孟君淮策马回府一路未言,直至到了府门口,才轻笑了一声。

    吓得不轻,好在结果还不错。

    父皇对他挨杖责的事没有表态,他当时心里一紧,出宫的路上又想明白了些,心知父皇若那时明言自己不知道,便是让他们都清楚了秉笔太监在他眼皮底下做了这样的事,这是很丢人的。

    然后,在他正路过东四的时候,谨亲王身边的亲信追了上来,带了谨亲王的话给他:我们爷请殿下您放心,明日一早,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便会换人来做,余党也皆会从宫中拔出去。

    这句话在孟君淮脑中过了许多遍,现在想来,让他仍有一种快意。

    他进了府门,立刻有宦官迎过来,边迎边禀说:王妃半个时辰前醒的,和大小姐一同用了膳,现下正在书房等您。

    知道了。孟君淮信口应了一句,直接往书房去。离得还有几步远时,里面的人迎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烈日当头照得他有点发蒙,他只觉心底的快意刹那间一烈,箭步上前就将她拉进了怀里!

    谢玉引被突如其来的怀抱一嚇,接着便想是不是事qíng办得不顺?秉笔太监逃了?还是皇上训斥他了?

    殿殿下?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孟君淮听得响声蓦地回过味来,一时尴尬,却又并不是很想放开。

    于是他应了一声嗯。

    殿下的事qíng办妥了吗她问了一句,又立刻着补,若没有也不要紧,殿下您静心等等。万事皆有因果皆有命,那些作恶的人,迟早要食苦果的

    嗤。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像有点不耐烦,你别说话。

    玉引就不敢说了。

    然后他又说:还好有你。

    玉引:?所以她到底要不要再说点什么?

    .

    当晚,星辰灿烂,紫禁城中却仿佛被yīn云笼罩。

    几乎各宫都有宫人被押出来,在哭喊求饶声中被押走,没有人会告知他们要被押到什么地方。

    乾清宫旁,大太监魏玉林眯眼静看着西边,静静地听着那边的惨叫,直至扫见旁边的小宦官在擦冷汗,才挪回视线。

    他笑了一声:吓着了?

    小宦官就不敢擦冷汗了,但也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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