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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君淮咂咂嘴品了品,坐到榻边把阿祐抱起来放在膝上:一心就知道带孩子,几天不去前头找我了?四五天吧。
玉引暗一吐舌,解释道:反正你晚上也过来,白天我就陪陪孩子嘛。他们俩现在慢慢大了,可好玩了哎阿祐?!
她视线一低,看到坐在他膝头的阿祐小脸皱皱的,显然要哭。
怎么了?她立刻凑过去哄他,阿祐好似听懂了,眼泪一下涌出来,哇地一声爆出的同时,小手怒指孟君淮!
哇啊啊啊阿祐哭狠了,咧着嘴望着孟君淮,小脸都是红的。旁边的阿祚怔怔地看了弟弟一会儿,往奶娘身上一倒,却笑了:嘻嘻嘻嘻
孟君淮一脸无辜地看向玉引。
玉引狠狠横他:谁让你抢他的吃的了?
哎臭小子你还护食?!孟君淮把他举起来一瞪,阿祐:哇啊啊啊
还哭?不许哭!他把他放下一瞬又举起来,阿祐:呜哇啊啊啊
再哭父王松手了!他站起来举着他。
阿祐愣愣地看了周围一会儿:哎?嘿嘿嘿
夫妻二人扑哧一声同时笑出来,玉引看看歪在那儿嘬手指的阿祚,把他也举起来,阿祚看看弟弟的高度,嫌自己被举得不够高就使劲蹬腿。
哎哎哎抱不住了!玉引有点慌,孟君淮伸手一兜把他接住,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全抱在自己怀里。
嘻嘻嘻。阿祐伸着小手去抓哥哥,阿祚则伸手给弟弟蹭了蹭眼泪,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这俩是好玩。孟君淮左看右看之后一哂,而后向玉引道,大哥那儿传了话来,让各府正妃明日一道进宫去陪陪母后。
母后?玉引神色一紧,出了什么事吗?
说不好。孟君淮喟叹,近来四哥身子不适,母后忧心是难免的。之前他跟大哥又似乎有点不快。
他说着将孩子放下,转而把她揽进怀里,安慰她说:你不必担心什么。母妃若问话,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另外听见什么、见着什么,回来及时告诉我便是,到底还都是自家人,用不着太紧张。
好玉引犹豫着应下,越想越觉得,似乎打从过年开始,京里的氛围就一点点变得难以言述了。
☆、第72章 扣留
玉引便在次日进了宫。一众皇子妃到的时间都差不多,众人没多耽搁,直接去拜见皇后。
皇后是在坤宁宫前的jiāo泰殿见的她们。
天气尚未转暖,jiāo泰殿里有些yīn冷,更显得皇后气色不佳。
众人落座后很是静了一会儿,皇后陆陆续续抿了好几口茶,才在长叹一声后看向她们:本宫身子不舒服,有日子没见你们了。除夕原想召你们来用个膳,御医又嘱咐静歇,只好缓一缓。
母后静心养病为要。左侧的齐郡王妃先开了口。她是皇后的亲儿媳,关系自然近些。等她说罢,另一边的谨亲王妃才道:是啊,万事都不如您养病重要。现下又天寒地冻的,那些虚礼皆不必在意,您就安心养着,什么时候想见我们了就随时传个话,我们进宫来。
玉引的位子略远一点,她遥遥地看着,隐约觉得皇后看向谨亲王妃的目光有些复杂。
而后皇后一喟:你们也各自有事要忙,不必为本宫挂心。本宫倒希望你们能多去看看老四,他这一遭出去落了病,真是飞来横祸。说来各府都是兄弟、是妯娌,本宫左右不了你们的想法,只希望你们看在往日的qíng分上,好歹互相留个余地,不要做得太绝。
气氛骤然冷滞,随着皇后的话,齐郡王妃的面色都白了,她紧张地看看谨亲王妃:大嫂
皇后却悠悠缓缓的还在继续说:你们一个个当正妃的,哪个娘家的门楣都不差。有些不能明说的话,你们各自心里也都有数。本宫今天舍下面子跟你们说明白些,老四这病御医说留下病根是难免的了,你们从前顾忌的事qíng,日后大可放下。
她的目光淡淡地一扫谨亲王妃:若还不放心,本宫这个当母后的便说一个求字。本宫求你们不要再在老四身上多什么心了,本宫保证他半点不该有的心思也没有。若有,便是不尊长兄,本宫头一个饶不了他。
不尊长兄四个字一点,正沉默的谨亲王妃悚然一惊:母后
她滞了滞,缓了两息后走到殿中跪了下去:母后容禀,妾身觉得这里面必是有什么误会让母后忧心了。王爷从来没对齐郡王有过猜忌,这番齐郡王出去所遭的事实在不是王爷能事先料知的啊!
本宫但愿是这样,但本宫不知该不该信你的话。皇后睇着她,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是深深的无奈。
谨亲王妃一咬牙:妾身敢替王爷起誓
行了,本宫也不用你说那些咒君涯、咒自己的事。皇后疲乏地摇了摇头,你们若真还拿他当兄弟,就多关照着些齐郡王府,别让他养着病还要cao别的心。你是当长嫂的,该你领头的事你要担起来,底下才不会乱。
是谨亲王妃赶忙叩首应下,皇后又一声叹:起来吧。
而后她视线在殿中一扫:老六、老九还有十二的正妃来了吗?
玉引一凛,忙和祝氏还有九皇子妃一齐起了身:妾身在。
你们三家都是去年前年新添了孩子,本宫还没见过。皇后的面色缓和下来,蕴了些笑意,改日一起带进来让本宫瞧瞧吧。平日也没个人跟本宫说话,孩子多些,也让坤宁宫热闹热闹。
是。三人齐一福,皇后又说:哦还有老十家的宁婧,那孩子跟本宫同月同日生的。你们问问他方不方便,说方便,也带进来一道见见。
她们又应下,而后皇后又叮嘱了几句,就摆摆手让她们退下了。
气氛这般压抑,众人自也没什么心思多留,齐齐地施礼告退、齐齐地嘱咐母后安心养病,就一道退出了jiāo泰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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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引回到家,立刻把事qíng从头到尾都跟孟君淮说了。
孟君淮心里也一声长叹。闹到了皇后跟前,看来这事比他们想得都严重些,只是四哥闭门不出、也不见人,他们一众兄弟想打听点什么都很难。
他想了想,告诉杨恩禄:一会儿谢公子来,直接请来正院吧,没外人。
杨恩禄应了声是,玉引一怔:兄长要来?
嗯。孟君淮点头,他一直也没闲着,隔三差五就要来王府一趟。先前你又是安胎又是坐月子,之后就又忙着过年,我便没让他过来。日后方便的话就都直接来正院好了,正好让你们也多见见。
玉引当然开心,又赶紧叫人告诉夕瑶,一眨眼的工夫,夕瑶就兴奋地跑进来了,开口便问:能留爹一起吃午膳吗!
行啊。孟君淮一口答应下来,弯腰问她,想家了?要不要让你爹把你带回去住几天?
好啊!我要住一个月!夕瑶立刻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改说,半个月不然我想会想表姐们!
转而再想想,眉头就皱起来了:要不十天吧还有阿狸呢!
还有弟弟们和姑母姑父,唉夕瑶苦恼起来。
玉引在旁边忍着笑不吭声。
哥哥要是知道自家女儿为了猫都能少见他五天,肯定要伤心死了,所以这话还是不告诉哥哥为好!
她便跟夕瑶说:随你啊,也不必提前定下日子,看你自己什么时候乐意回来便回来。别太久就是了,若不然功课跟不上,要被先生打手心了。
随着迈过年关,和婧已算七岁,夕瑶也算六岁了。于是她们也被归入了不好好读书要被打手心的范畴,夕珍、凝脂和尤家的两个男孩都忍不住为此欢呼雀跃了一下!
大抵是觉得这样比较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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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谢继清到了之后,正院堂屋里谈事的状况是这样的:孟君淮和谢玉引分坐八仙桌两旁,谢继清坐在一侧,刚说了没两句话夕瑶就进来了,二话不说便往父亲腿上爬。
她自己怀里还抱着只猫。
原本在专心说正事的谢继清:
他觉得不太合适,就说夕瑶你下来,结果孟君淮说没事你抱着吧。
谢继清:
然后他想了想才记起来自己方才想说什么:东厂势力确实不小,我这几个月查下来,宫中、朝中、三省六部到处都有和他们有关的人,竟挑不出哪里是gān净的。再有就是魏玉林和手下的几个大宦官近来都在大肆变卖手中文玩字画、房产地产,换成真金白银囤着。
变卖家财?
玉引的头一个反应是:这是打算跑路?
我先想到的也是这个。谢继清一哂,但仔细想来,现下处于弱势的并不是他们,反是各位殿下更有心无力些,他们若要跑路也太奇怪了。
孟君淮蹙眉:那是要gān什么?
还不知道。谢继清摇摇头,目下他们只是不停地卖、不停地囤,换来的钱压根不见往外花,也不知该往什么方向怀疑是对的。
那就继续盯紧了他们。孟君淮深缓了一吸,看看玉引,又道,还有个事得劳烦谢兄。
谢继清颔首:殿下请说。
谢兄您锦衣卫花样多,有没有法子让我们这两个孩子生个小病?假的也行假的最好,能瞒过宫中太医便可。
他这话说完,首先吓着了玉引:啊?!
谢继清也不解:殿下?!
母后突然要召几家的孩子进宫见见,还着意提了句老十家大前年添的女儿。孟君淮语中定了定,抬眸道,我觉得不会是见见那么简单,母后或许想把老十的这个孩子扣在宫里,以防老十再不懂事,但又不想做得太明显,所以会连另几家的孩子一起扣下。我倒不觉得她会亏待孩子,只是自家的孩子,还是想留在自己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