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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祚阿祐其实也没有哭闹,就是一路折腾得狠了,弄得脾气有些bào躁。阿狸想找他们玩,阿祐心qíng不好便挥手推了它一把,和婧也不高兴了。和婧教训阿祐说:你不许欺负阿狸!
阿祐鼓着张小脸不理姐姐。
阿祐,这是你不对哦,心qíng再不好也不能冲不相gān的人发火。玉引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阿祐还是不说话,她便道,好啦,知道你累,不生气了好不好?娘喂你吃酸奶?
阿祐往她怀里一倒:困,娘抱。
玉引就抱着他哄他睡,这厢阿祐刚睡熟,阿祚也打了哈欠,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玉引jīng神一提:怎么了?
娘子!珊瑚急匆匆地跑进来一欠身,王爷来了。
啊?!
她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则珊瑚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孟君淮便已进了屋。
玉引看着他目瞪口呆。
他一路策马而来也累得够呛,随手解了外衣一脱,外衣刚丢到榻上,他便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看看她,看看自己的着装,觉得自己仪容还算得体,抬手在她眼前晃晃,玉引?
她回神间蓦地向后一悚,他皱眉:怎么了?
没有玉引再缓缓神,继而手脚利落地将怀里的阿祐放到榻上让他自己睡,自己一撑身便下了榻。
孟君淮猝不及防地被她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你他嗤笑出来,将她搂住,抚了抚她的头发,谁欺负你了?
没有。玉引摇摇头,侧颊紧贴在他怀里,许久才深吸了口气,就是好久没见你了!
她觉得自己现下有点儿奇怪。其实这些日子下来,她都没觉得她有多想他,一天天过得正常无比。眼下蓦地这么一见面,她反倒无可遏制地思念起来,觉得自己近来亏了好多,好像心里都空了。
这你怪我啊?孟君淮任由她这么腻着,手指在她的一头乌发里轻巧地划来划去,我可是至少每隔两日就去你房里一回,你哪次理我了?
那会儿她都睡沉了嘛!
玉引抬头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的笑眼对视了一会儿,又一头撞回他怀里:我今晚理你!
哈。孟君淮笑了一声,挑眉啧嘴,那可真要辛苦你了。
☆、第84章 商议
一家子用完膳后,玉引和孟君淮带着和婧一起在清苑里走了走,用以消食。待得夜幕降临,三人回了房,孟君淮就哄着和婧去远些的千樱阁睡。
和婧抱着玉引的胳膊:不要,我要跟母妃睡。
今天父王要跟母妃睡,明天让你跟母妃睡。孟君淮摸摸她的头,和婧鼓嘴:不!今天我跟母妃睡,明天让父王跟母妃睡!
孟君淮:
玉引特别爱听他们父女俩争这个,悠哉哉又听了几个回合的争执,才蹲下身道:和婧啊,千樱阁那边樱桃花开得正好,现在不去看,过阵子去就只能看樱桃啦!
那我等结樱桃了再去。和婧很有主意,或者母妃和我一起去看花!
哎你算盘打得挺好?
玉引笑笑,握着她的手又说:听话嘛,你父王前阵子忙,母妃都好久没跟他好好说说话了。今晚你先让父王和母妃睡,明天母妃一定陪你啊?
嗯和婧不太qíng愿地看看玉引又看看孟君淮,挣扎了片刻,末了却答应得痛快了,那好吧!
喊夕珍夕瑶陪你去,让凝脂也一起。玉引提前一步帮她呼朋唤友,又叫琥珀带两个婢子一道跟着。待得一行人走了,她舒了口气站起身。
孟君淮一把将她揽住,她抬眸就对上他一双笑眼:刚才看和婧半步不退,我还当她又要不讲理了,还是你说话管用。
和婧很懂事的,就是现在渐渐大了,有时候拿哄小孩的话跟她说她不听,但认认真真地跟她把原因说明白,她总是懂的。
二人边说边盥洗,然后又边说边上榻。幔帐解下、烛灯熄灭,榻上的呼吸声很快重了。
他的手垫下她身下,她的手环在他腰上,动作持续了一会儿,她忽地问:你今天骑马来的?
嗯?是。孟君淮含糊地应了一声。
挺累的吧?玉引问他,听说骑马之后容易腰酸背痛?
他刚想说没事,便觉她手脚都使了力,察觉到她是要往上翻后一声低笑,遂了她的心思把她换到了上头。
玉引后背被晾到上面时觉得一凉,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把脸往他胸口一扎:算了
什么算了?他搂着她微一挑眉。
我我我玉引双颊红透,闷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还是、我还是不再上面了
哈哈哈哈。孟君淮笑出来,手在她腰上搂紧了,心平气和,没事,当年第一回就是你在上面。
提那个第一回gān什么!!!
玉引窘迫之下更想下来,手在旁边划拉着,无奈挣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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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二人一起睡了个懒觉。
玉引是夜里累着了自然而然地睡过了头,醒来间被照进帐中的阳光一惊,头一个念头是赶紧叫珊瑚进来问问两个侧妃是不是来晨省了?接着一定睛发现他也还在身边睡着。
她滞了滞,对此不太适应,但好在不用担心被侧妃撞上自己犯懒的事了。他还在这里,尤氏何氏肯定会被杨恩禄的人挡走,她们自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没过太久,他也醒过来。
孟君淮看她一双眼睛那么亮便一笑:gān什么这么看我?
好久没看了。玉引轻哂,枕到他伸过来的胳膊上,你忙完了?还是马上就要回京?
嗯孟君淮神色微沉,没忙完,但回京的事也不急。我先歇几日吧,有些事我要想想。
那多陪陪孩子们?和婧大一些还好,阿礼兰婧都还小呢,不知两个侧妃能不能哄住。她道。
孟君淮嗯了一声:是得陪陪孩子们。明天我先带阿礼出去骑骑马,免得他又光想着读书。
打从他发现阿礼上进太过之后就很注意这个了,他先为他们加了一门新的功课投壶。这是文人雅士本就要学的东西,但小孩子身高不够,对力道的掌握也差些,多是到了八九岁才开始学,但他还是先给他们加上了,他跟范先生说,暂且不必追求投得多准,就是让他们读完书活动活动。
如果这不是功课,阿礼多半是不乐意在这上面费时间的,但归为了功课,阿礼便认真起来。
孟君淮因此总有点心疼阿礼,他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自觉自愿地这么上进是不大对劲的。
第二天他带阿礼骑着马时便问他:最近读书读得那么勤,真不是你母妃压着你的?
没有啊?坐在他身前的阿礼往他身上靠了靠,我是大哥哥,我要比其他人学得都好。
上回他也是这样说。
孟君淮就道:可你上面还有个姐姐呢,你看,你姐姐也不像你这样读书,你和她一样,不好吗?
嗯阿礼思索着,不吭声了。
他记得母妃说的话,她说父王待姐姐妹妹好,跟待他好是不一样的。对他是真的好,而她们,日后要离府嫁人,父王现在这样宠着她们,是希望她们日后能领着夫家一起来帮衬王府、帮衬他们这些男孩子。所以她们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而他们必须要上进。
这些话让他不开心,他很想问问父王,就算姐妹日后要嫁人,那他现在真正待她们好一些不行吗?
可是母妃不让他问,母妃说如果他问了,父王一定会不高兴,而且就算他问了也没用,他改变不了任何事。
阿礼便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好好读书,以后才能保护姐姐!
孟君淮嗤地一笑:你想保护姐姐可以,但你不能把自己累坏了。再说你现在还小,保护你们是父王的事。
阿礼扭过头看看父王,不知道能不能信父王的这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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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苑明信阁里,玉引正因为突如其来的事qíng忙着。她喊乔氏来帮忙,乔氏听她说完就傻了:给和婧找夫家?!
玉引早上听孟君淮说完也是这么个反应。
和婧今年才八岁
但孟君淮很平静:嗯,原本过了年就该开始忙这事,朝中一乱一直没顾上。
他的意思是先把人挑好,然后好知会这户人家的孩子不许定亲不许纳妾,至于什么时候成亲倒不急。
王府里的孩子留到十七八再嫁的多得是,你若想留和婧到二十也随你。他说得特别大方。
八岁定亲,留到二十,让那边等十二年?
玉引为此小小惊讶了一阵,而后倒也想明白了和婧日后是郡主,就是四十再嫁,夫家也只能捧着她。其实慢说郡主了,他们谢家的女儿其实也常有多留几年的,并不值得稀奇。
玉引便平心静气地琢磨起这事来,孟君淮的意思是若能跟谢家亲上加亲也好,若谢家没有年纪合适的人,则从京中其他官宦人家中挑。
玉引就先按规矩把这逸郡王府要择婿的消息放了出去,之后的若gān天里,必会有不少人家递帖子过来。至于谢家这边,她则可先自己理理有没有合适的。
哎,这儿有一个。乔氏帮她一起翻着名册,找着一个,这个今年十六,可以成亲了。
玉引:
她扶着额头看着乔氏:只是先挑人,不是急着把和婧嫁出去,得找跟她差不多大的。
乔氏一拍额头反应过来,趴在桌上直笑自己傻。
晚上孟君淮回来时,玉引把挑出的二十人拿给他看,最小的跟和婧同龄,最大的比和婧大六岁,其中有五个是谢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