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PO18小说

手机版

PO18小说 > 言情 > 红糖鸡蛋 > 第110页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110页

    而且是倒了就再也起不来的样子。

    陈富贵抓着藤椅扶手坐直,提气喝了一声。

    大白鹅扑着翅膀看看他,缩着脖子走了。

    梁白玉气息虚弱的回来:“叔,幸亏有你在,不然我的裤腿就要被鹅咬到了。”

    陈富贵冷嘲热讽:“我是管你吗,我管的是鹅!”

    梁白玉失笑,哄家里长辈一般:“是是是,我知道,鹅养那么大不容易。”

    陈富贵哼了声,不说话了。

    梁白玉撑着墙喘息,布满细汗的脸上呈现了一种死气,他的手指有些痉挛的蜷缩起来,眼前花了什么都看不清。

    天地像是颠倒了过来。

    梁白玉想吐,他紧抿住唇往院里挪,耳边忽然响起声音,“你知道我儿子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没等梁白玉回答,陈富贵就往下说,“你不知道。”

    “普通的Beta能闻到信息素,也会受到影响,你不会,你是Beta里的劣质品。”陈富贵用的是肯定的语气,陈述一个他早就琢磨透了的事实。

    梁白玉维持着垮门槛的动作,半晌才动了动唇角:“劣质品……”

    “我是劣质品啊。”他轻轻笑起来,笑得呕出血丝,“我原来是劣质品,我都不知道。”

    我他妈……要是劣质品就好了。

    .

    “Beta人数最多有社会价值,却没有家庭价值婚姻价值,不管是跟Alpha还是Omega搭伙过日子,都是个没有信息素的局外人。”

    陈富贵说出人尽皆知的事,又来一句,“你更是个祸害人的累赘,我儿子腺体有问题治不好,经常难受,你不但帮不上忙,还要他照顾你。”

    风卷起一地的碎土烂叶。

    陈富贵没看梁白玉,他看着看了一辈子的山林:“知道自己一身怪病命不长了可能说走就走,还赖在我儿子身边,看他为你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瘦得没有人样,为你一次次跟我这个爹唱反调做对,哪怕晓得你不守信用依旧站在你那边,你很得意吧。”

    “自私,虚伪,冷血,残忍。”

    陈富贵没有动怒,用的是很平的语气,却更伤人。

    字字带刀,扎心口。

    梁白玉擦掉下巴上的血,他在仿佛极速下坠的感觉里昏昏沉沉的眯起眼,喃喃道:“我可以早点走的。”

    这话陈富贵听懂了,他捶腿的速度一慢:“那你赶紧走。反正你没有心,一直都只是耍我儿子玩。”

    “活着的人最痛苦这个说法不可能落在我儿子身上,他现在是喜欢你喜欢得连自己都丢了,什么好的东西都想着你,恨不得把你含嘴里捧手里,不过他也是个平凡人,他会忘了你,早晚会忘了你,他不到三十岁,人生还长,凭他方方面面的条件,以后一定能遇上……”

    陈富贵没说完,就听见了青年不太清晰的咕哝。

    “我爸妈在等我,等好久了,还有我的傻子朋友,他们都在等我,我也很想他们……”

    后面似乎还有但是。

    但是什么,

    没说。

    第57章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陈砜背着篓子回家,小黑狗在他后面的草堆里扑几下,撒开了小短腿往院门口跑。

    然后,

    一刻不停的越过屋檐下的藤椅,汪汪叫着冲进院里。

    被彻底无视了的陈富贵:“……”

    “小没良心的。”他没好气的骂了声,看向走近的儿子,“钓到鱼了?”

    陈砜把背上的篓子放下来,从里面倒出几条鲫鱼。

    有黑皮的,也有黄皮的。

    个头没有多大,红烧都废酱油。

    顶多只能烧个汤。

    陈富贵说:“一下午才钓到这么几条鱼孙子,是不是没洒酒米?”

    “下次洒。”陈砜就地蹲下来,大手捉住一条小鲫鱼,两指掐住鱼鳃,抠出腮片。

    接着用拇指的指甲从鱼尾往鱼头上推,将鱼背上的鳞片全部捋掉。

    换一条继续。

    陈富贵窝在藤椅里,瞥了一眼地上的鲫鱼。

    腮片没了血淋淋的,还在蹦。

    陈富贵又去看山林,浑浊的眼里映着一片没有烟火的红光。

    黄昏了。

    .

    陈砜把最后一条鲫鱼的鳞片刮干净,他正要把鱼都丢回篓子里拎去厨房,就听到他爸说,“在门口池吧。”

    “那等会。”陈砜把篓子放地上,两只沾满鱼腥的手在裤子上擦擦,“我去看看他。”

    陈富贵对儿子这副当爹又当妈的心态见怪不怪,嘴上还是吐槽了一句:“他在屋里头睡大觉,能有什么事。”

    陈砜没回嘴,他腿长步子大,很快就消失在了堂屋门口。

    没过多久,陈砜从堂屋出来,他去厨房拿了个篮子,里面放着剪刀和一把韭菜。

    “看完了?”陈富贵说,“你那心肝宝贝是少了根头发,还是缺了块指甲?”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有呼吸。”陈砜的嗓音很干,“我怕他哪次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你……咳……你怕……”陈富贵卡了口痰,咳得很费力。

    陈砜立刻去屋里把缸子拿给他。

    陈富贵接过缸子喝几口水缓缓,他气顺了不少,边把缸子给儿子,边说:“你算老几啊,你怕有用吗?”

    “没用。”陈富贵自问自答,说的话很残酷也很现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不住,不该来的永远不会来,该来的早晚会来。”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