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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页

    书房里的容渊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下了动作,笔尖一滴墨滴在纸张上,悄声晕开一朵墨色的花。

    萧辰的声音还在继续:“等我在你脑海里虚幻的美好消失殆尽后,你就会找到真实了。”

    然后容渊就会主动离开,去陪着他真正爱慕的人。

    容渊手中装着甜羮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抓住萧辰的手,萧辰任他拉着,另一只手还稳稳地端着甜羮。

    “我已经找到了。”容渊的字迹送到萧辰眼前,“我遇见你了不是吗,你没有只在传闻里,你到我身边来了。传闻中的你,我仰慕,现在的你,我心悦,对我来说,你就是最特殊的那个。”

    周遭灯火璀璨,人来人往,可他的眸子里,此时此刻,只装着萧辰一个人。

    萧辰感觉自己的心颤了颤。

    化身的手倒是比容渊本尊的手更暖,暖意顺着他们握着的手,蔓延至萧辰全身。

    他将甜羮碗放到容渊手里,容渊捧住了甜羮,而萧辰……捧住了容渊的手。

    “好,我不说了。”

    你分不清仰慕与爱慕这种话,以后也不说了。

    “那碗摔了,你吃这碗吧。”

    你会不会在认清心意后离开我,我会不会真正喜欢上你,我心甘情愿入局,陪你赌这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站在局内大家的视角,这一切的事情都还带着扑朔迷离,谁的怀疑都还在,萧辰愿意试试去喜欢,就是在赌

    第30章 误入兽窟

    萧辰内心的想法容渊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方才萧辰的语气太过认真,眼神也太沉,容渊怕自己不说点什么,  就抓不住他了。

    萧辰本来想松开手,刚略微分开,  就发现碗有往下掉的架势,  他不得不急忙再拢住,  笑道:“做什么呢,这碗再摔就没得吃了。”

    容渊摇摇头,把甜羮端稳了。

    他告诉自己,萧辰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分不清仰慕跟爱慕么,说这样的话也正常。可不知为何,他方才就是很心慌。

    好像到了什么重要的岔路口。

    萧辰见他端着碗愣愣地不动,干脆拿调羹舀了一勺:“我喂你?”

    容渊下意识张口含住了,等一勺香甜的羮汁入了口,容渊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本尊脸蛋“唰”地一下熟了,这书是彻底抄不下去了。

    萧辰笑眯眯:“味道怎么样?”

    容渊既享受萧辰的投喂,又不想萧辰拿他当孩子哄,  他尴尬地伸出手,  想让萧辰把调羹递给他,字迹浮现:“殿下,别拿我当孩子。”

    闹市人多,  他特意加了一层法术,  只有萧辰能看见他的字,别人瞧不见,萧辰道:“没有,我哄小孩儿不这么哄。”

    萧辰说着,  却没有把调羹递到容渊手上的意思,他又将调羹伸进碗里舀了一勺,容渊正抿唇想着这勺还接不接,就见萧辰转手,把甜羮送进了他自个儿嘴里。

    容渊:“……”

    萧辰点头:“嗯,不错,我方才还没来得及尝呢。”

    容渊跟在萧辰身边三年,知道他有洁癖,战场上有时候迫不得已不能讲究,可但凡有能讲究的环境,萧辰绝不委屈自己,更别说碰别人用过的东西。

    那勺子是他刚用过的呀……

    容渊觉得脑子已经有点晕了,他拼命回想方才萧辰说的话,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漏听,或者话里还有别的什么深意?他脑袋还没明白,但心脏已经在噗通狂跳,快炸了。

    简直是又难受,又让人欲罢不能。

    “不吃就给我吧,别浪费——”

    萧辰话没说完,容渊抓住他拿着调羹的手,而后轻轻将调羹换到自己手上,端起碗,闷头就开始吃。

    萧辰轻轻一笑,背过手去,他嘴里还留着羮汁的甜味,甜羮上只缀着桂花,唇舌间却似乎残留着别的花瓣的味道。

    彼岸花也有味道么?

    赌坊里,庚邪重新将眼罩戴上,拿过玉雕放进辞树手里:“喏。”

    辞树拿着玉雕,心中很是欢喜,同时也松了口气,好在庚邪没有输,不然庚邪的贴身之物输出去,辞树恐怕得赌到赢回来为止。

    乘风凑过来,他也想瞧瞧,似乎希望能在所谓的神女玉偶上找出一点自己母亲的象征,一点也行。

    两个皇子看着都喜欢,玉雕只有一座,相知虽然讨厌乘风的狗脾气,但久了也渐渐习惯,还有……他们母后的事,多少有些同情吧,初任太白没了的时候,他自己也哇哇哭了许久。相知把瓜子收了,问那拿出玉雕的人:“这种玉雕,你还有吗?”

    乘风听闻,抬头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没了。”

    虽说玉雕没了,乘风却弯了弯嘴角,竟还笑得挺开心,相知回头看见他的笑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乘风笑得很得意:“哼!”

    相知:“……”二皇子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给出玉偶的那人遗憾道,“愿赌服输。”末了他还看了庚邪一眼,视线黏黏糊糊,扭头都能拉出无形丝线,庚邪起了满身鸡皮疙瘩,看在玉偶的份上,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那人走出赌坊后,面上的痴迷却散了,他咯咯一笑:“是个好男人,可惜了。”

    得了神女玉偶后,辞树和乘风都无心再留在赌场里,剩下的人当然是以皇子为先,他们去哪儿便去哪儿,跟相知还有庚邪不同,剩下两个官员都是规规矩矩的,一点不敢逾距,只做称职的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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