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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页

    屋外是他母亲温氏同人闲谈的声音,嗓子柔细,却掩盖不住里头的理所当然。

    柳家族老听说柳十令中举,七十多岁的人颤颤巍巍,拄着拐杖来了这间破屋子。

    他向温氏允诺,会将原本属于柳十令的东西拿回来,条件是柳十令重回族中。

    先前冷眼看着族人把温氏连同她的一双儿女都逼出汴州的人是他们,如今好言好语劝着她留下来的人,也是他们。

    柳家富庶,办了族学,很是看重族内子弟的学业。也因此出了不少秀才,可大部分的人一个秀才当了一辈子,举人却是几十年没有一个,故而那些族老对柳十令这个新出的举人稀罕得不得了。

    刚回汴州时,柳十令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族谱迁了出去。

    这对于循规蹈矩十数载的人来说,此举可以道一声离经叛道了。

    当时族老们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却在这里磨着柳十令迁回去。

    毕竟一个举人,那是多大的荣光啊。足够他们柳家骄傲几十年了。

    温氏听着他们的允诺,很是心动。她只是个柔弱的妇道人家,没什么傍身的手艺,若是将丈夫的家产要回来,她便可以不再过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苦日子了。

    于是没一会儿就被说服,答应得痛快:“三叔公放心,等会儿我便好好劝劝他。”

    说着是劝,她那口气却是当柳十令已经答应了。

    不曾压低的声音,传进里间还很清楚。柳十令手执着笔,久久没动,浓黑的墨从毫毛尖端汇聚成一颗黑色的泪,啪地一声落在纸上。

    他眼睫颤动一下,回过神来。

    垂眸看着纸上墨痕,有些怔然,而后又换了一张纸。

    再提起笔时,柳十令想到离开鳞京那会儿,阮觅欲言又止的神情,大概是想告诉他,万事权衡,不能一昧恭顺。

    想着,一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眸子里彻底没了犹豫。

    落笔成字。

    “一去经年,别来良久,疏于问候……”

    克制地提下问候之语后,柳十令顿了顿,检查一遍所写内容并无不妥才继续落笔。

    “汴州之地,灯锦龙船,水波澹澹,与鳞京风貌甚异。隆冬未雪,少有万里千山银装样貌,寒意却是不减。”

    “夜时族人劝我重归族谱,忽念鳞京时种种规劝,心有所感。权衡勿躁,毅勇逐犹,无须事事顾他人。感慨良多,心有所获。”

    写完这几句,他抿了抿唇,敛着眉眼终于写了自己想写的东西。

    “圣上三月恩科乡试,侥幸取名,八月前将抵鳞京会试。犹记昔年,送别之时,状元楼之约……”

    这句话还没写完便被柳十令画去,他眼尾攀爬上浅红。在烛火下,显出几分羞赧。

    第123章

    阮觅收到的那封信是柳十令数次斟酌删减后寄出的,里面并没有提到状元楼之约。仅以友人的身份向她道了几句汴州景色与鳞京的不同,除此之外,也只在信的末尾说了大致什么时候来鳞京。

    从乡试出榜到会试,中间有四个月的时间。

    但往往一个中举者在前往鳞京应考前,都会在家乡经历繁琐的祭拜先祖仪式。接着又是吃酒赴宴,陪着族中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去那些曾对自己有恩的人家中拜谢,又或者是同当地官员联络感情。

    事情繁多,接连不断。

    虽说会试当前,一切都应该以会试为先。

    可人情世故,总是迫使人不得不把一些事情延迟推后。

    大雍朝的历史上,曾也有开恩科,可应试举子却在会试当日都还在半路上的事情。都是因为在家中太多事情耽误了。

    等到了柳十令在信中提及的入鳞京日子时,船上并无他的身影。

    于是阮觅估摸着,他大概是被家中的事情拖住了。还好四个月的时间,照汴州与鳞京的距离,完全来得及。

    此次中举,殷如意与魏驿蔺一跃称为举人,其身份上的跨越就使得很多人对他们抛出橄榄枝了。

    魏驿蔺还好,他在那处巷子里只住了三年不到,平日里也少出门与人结交,同邻里都不熟。只偶尔喜欢往附近几户老人家院子里去逗弄花猫儿。

    故而也没什么人打扰。

    殷如意的生活倒是有很大变化。

    原先旁里邻居的那些姑娘,瞧他模样生得好,都有点那些意思。可一了解,发现这人好像没爹没娘,以脾气还躁,凶得紧,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

    可中举那日,报喜的人在殷如意门前喊得大声。放鞭炮的放鞭炮,敲锣的敲锣,惹得谁都知道这个姓殷的小子,不声不响的,竟然考中了举人。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邻里邻居好亲事。街坊们心中一合计,这不就是摆在眼前的好亲事吗?

    不说给自家宝贝女儿挣个好前程,起码趁着如今人还没离开,能套个近乎就先套个近乎啊。

    于是殷如意的门槛都快被踏烂了。

    郑小七倒是高兴得不得了,领着青杏像模像样的让邻里们一个一个来,不要拥挤。

    不管是谁,他都能聊上几句。在一众想来做媒的人里面混得如鱼得水,甚至乐在其中。

    这事便这样交给郑小七了,殷如意躲到郑小七房中,终于得了几日安静日子。

    ……

    五月初,柳十令乘的船在鳞京寻湾靠岸。

    他下船,踩上鳞京地面的那一刻,混杂着槐花香的鳞京暖风慢悠悠吹过来,给人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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