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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页

    淮瑾死后第二日,西溱被南国所灭。

    耶律南炙攻破溱宫如入无人之地,他踏进新梧宫,看见桌上亮着一盏灯。

    巫师说:“此灯全名为流云轮回灯,以命为祭,换重生情缘。看这灯的摆放位置,应是为西溱明皇后所设。”

    耶律南炙冷嗤:“他还妄想和明飞卿有来生?”

    他动手摔了这盏轮回灯。

    明飞卿猛地惊醒,所见是那道遗旨。

    来生?

    明飞卿苦涩不已地看着外头耀眼又温暖的天光。

    原来这所谓的来生,是淮子玉不顾他的意愿给他求来的。

    第50章 强求我长生

    几日后,边境传来消息,怀疑皇帝落难到断崖底部的昙花镇。

    昙花镇有条河跟断崖崖底相通,近日天气转暖,河上的冰融化,淮瑾当日如果落进河里,大概率是被冲上了昙花镇的对岸。

    他们在奏折里用了“落难”这个词,是在暗示君后,陛下凶多吉少。

    明飞卿心中有数,他不寄希望于卦象玄学,他要亲自去昙花镇一趟。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在反对——西溱不能无人主持朝政。

    明飞卿却说:“他是西溱的国君,只有我有资格替他收尸。”

    人人都知道皇帝生还的几率近乎为零,却没人敢把“死”字挂在嘴边。

    “收尸”二字,是这一个月来,用在淮子玉身上最残忍的一个词。

    这个词出自他的皇后之口。

    众人缄默,都垂着眸,生出一片哀伤来。

    明飞卿对贺兰齐说:“我去边境这些时日,朝中要事,暂交御史台管。”

    被委以此等重任,贺兰齐立即掩下悲伤,跪地接下这道口谕。

    林氏一党衰落,杀鸡儆猴之后朝野上下总能清静一段时间,明飞卿就算不在皇宫坐镇,也没人有胆子再掀起什么风浪。

    他安排好自己不在宫中的所有事宜,大到国事,小到淮渊的吃穿用度,全部安排得毫无疏漏。

    三日后,明飞卿秘密离宫。

    与他随行的,除了天青外,还有武功不俗的闻恒,国师张岐,以及秦冉。

    秦冉医术高明,如果找到淮瑾时还有一丝生机,秦太医的存在至关重要。

    明飞卿比谁都清醒,却又不肯放过这一丝妄想。

    再有一层原因是:昙花镇正在闹瘟疫。

    得知瘟疫一事时,明飞卿还未上马车,这时完全可以折返回宫。

    秦冉极力劝说:“南国的瘟疫是从皇城传到边境的,可见这病有多凶险,君后本就体弱,实在不必亲身去涉险啊!”

    明飞卿已经在天青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他没有要回宫的意思:“我在南国三年都死不了,难道还能栽在瘟疫上?你实在担心,就问问国师,瘟疫能影响到我吗?”

    国师立刻道:“微臣算过,这场瘟疫是天灾,只要是天灾,就不会伤及紫微星。”

    秦冉这才安心,忽然想到什么,又说:“君后可还记得往生花?”

    明飞卿自然记得,一个月前,边境的将士就曾禀报说,耶律南炙当日是中毒被抬下战场的——这就是往生花的功劳。

    秦冉:“这场瘟疫的病症和往生花毒一模一样,但往生花本身的毒性是不会传染的,竟不知怎么的,到了南国居然发展成了瘟疫,微臣只是担心,这是人祸啊!”

    国师道:“南国用巫术作孽,这是上天的惩罚,就算没有往生花,也会有其他的瘟疫,这就是天谴。”

    “什么巫术啊?”明飞卿看着国师的眼睛,追问。

    国师才知自己说漏了嘴,秦冉也是一脸懵。

    明飞卿一眼就瞧出不对:“你们有事瞒着我?”

    他想起这两人是淮子玉的狗腿子,立刻改口问:“看来是淮瑾有事瞒着我了。”

    他用质问的目光扫过两人,压迫性极强。

    国师眼见瞒不下去,便把当日巫术一事尽数告知,只是把淮瑾折寿三十年的事隐去了。

    明飞卿听罢,抓着帘子的手慢慢收紧,他眼眶微红,沉默许久,才道:

    “我求生的时候他逼着我去死,我走上死路时,他又强求我长生,他以为他是谁?”

    皇城的风真大,沙子都吹进眼里了。

    明飞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对闻恒说:“走吧。他是死是活,我都要亲眼看看。”

    三辆马车和百名便装的军中精锐秘密出了皇城,往边境赶去。

    南国与西溱交壤的边境长年受战火侵扰,这里唯一一个小镇名为昙花镇。

    早上时这个小镇还在,夜里就有可能被战火覆灭,这里的生机犹如昙花一现。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要指望镇上能养出什么好人。

    少年已经饿了整整六日了。

    六日前,他也只吃了一把苦涩的野菜。

    镇上唯一一个包子铺的老板正拿着一把破烂扇子赶包子上盘旋的苍蝇。

    少年艰难地扶着断壁残垣起身,他身上穿着一件玄色薄衫,胸口处一片干涸红黑的血迹,细看才能看到三个腐烂的箭孔,胸口的伤令他无法将腰背挺直,脚步一钝一钝,每走一步,身上就会滴落几滴黑色的血。

    他高烧烧得浑身滚烫,饿得头晕眼花,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他鼓起勇气走到包子铺前,用那双长满冻疮的手拨开凌乱蓬松的头发,露出一张毫无血色却不掩清俊的脸孔,他伸出一根手指,朝老板比出一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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