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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烨道:齐冥君治下,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完全没必要再历一次变革。战乱期间,流民失所,民不聊生,如何是正道?花重道:百姓安居?若真是如此,又为何频生变革?
藏烨听到这儿,基本确定花重道是铁了心决定顺应绝派之势。
他沉默下来,许久后终于缓缓向花重道拱手,双膝跪地,行一大礼:若大人执意与绝派为伍,属下怕是不能再于大人麾下效力。若大人欲降罪,藏某甘愿受死。
无言地凝视着藏烨,花重道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哼了一声,转头朝楚凌道:你瞧瞧,你们的指挥使是不是死脑筋?
楚凌一头大汗望着眼下局势发展,噤若寒蝉。
若让你赴死,本官又有什么好处?花重道长长叹出一口气,当初是怎么看上你这么个木头的?
藏烨保持着跪立的动作,一动不动。
藏烨。
属下在。
你可知你父亲藏澈当年是怎么死的?
藏烨:
花重道:东煌与上官绮确是绝派之人,但绝派却并不只有这二人。你先时跟随齐冥君早应该能看出来,他的英武并非在决策上,而是读人上。虽腹内草莽,却有名士跟随,并能慧眼识珠才是他站在高位上的根本原因。那端木秋灵能长年侍奉于他身侧,便是因为那端木承担了多年军师一职,天下之策皆出自他口中,现如今他越过那傀儡齐冥君掌权,又有何不妥?
藏烨摇首:灵官此言差矣。齐冥君有伯乐之能,纳贤之慧,才能使众人拜服,甘愿跟随。遇错而能改,并非易事。端木术士虽屡有妙言,却也并非每次都能被采纳,齐冥君并非一介草莽,更不是愚拙之人,还望灵官三思。
花重道:本官提到你父亲之死并非刻意挑起你过往悲伤。你可知藏澈被杀之时,是何官职?
藏烨回忆一番,道:属下那时跟随圣上已久,与家父联络不深,只知父亲是金卫名。
花重道笑道:你可知是谁家金卫名?
藏烨:
花重道:你父亲藏澈正侍奉于本官父亲花辞鹰麾下。
藏烨:
金卫名,一生之愿、身家性命当奉献其主。花重道幽幽道,那藏澈尚未完成本官父亲之愿便被杀害,残留下的孔洞你觉得该由谁来填补?
慢慢自椅子上起身,花重道收敛了先前调侃之色,迈向藏烨身前蹲下,一把扯住藏烨衣领,敛眉道:本官自捡你那日起便知晓你就是那藏澈之子。这大概就是天意吧。本官父亲因藏澈失职而死,父债子偿,你是无论如何没法逃脱这份责任的,藏烨。
藏烨哑然地凝视着花重道,眉梢渐渐紧锁。
你是本官的金卫名,这辈子都不会改变。指尖收紧,花重道靠近藏烨面庞,到死,你都是我的人,我要怎么指示你,你就得怎么去做。不然你那可怜父亲还得背上害主之名。
藏烨:
楚凌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从未见过花重道如此模样,他十分同情藏烨却又自知什么忙都帮不上。
见藏烨面上交织痛苦与绝望,花重道眯眼观察了一会儿,又浅笑着松了手。
放心,只要你帮忙辅佐端木秋灵并让绝派掌权,你我之间包括你我父辈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本官也可放你解甲归田,重获自由你我,两清。
自知藏烨重情重义,花重道吃定了他,唇角微微勾着笑,看着那男人跪立地面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回应。
实在看不惯那一向高高在上的指挥使若落水狗一样跪立地面,楚凌忍不住冲花重道开口:大人这
花重道冲他举起手掌,示意他不要讲话:楚凌,你去拿纸。
楚凌不解其意:纸?
花重道不耐烦道:快去。
是。忙唯唯诺诺地往旁边竹柜上搜寻一番,楚凌捧了一卷纸来。
立时接过,花重道丢上地面,稳稳落在藏烨面前,发出啪的一声。
藏烨盯着那卷纸,无言。
以血明志,写下生死契约,证明你会辅佐端木秋灵,直到绝派掌权。
属下做不到。
花重道似是预料到藏烨意志坚若磐石,于是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楚凌。
属、属下在。
就地自刎。
楚凌:诶?!
花重道歪头看了眼他,道:藏大人怕污了自己手,所以本官只能替他借些血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