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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页

    父亲为了逼他回府,断了他的供给,连下人都叫了回去。他不会做饭洗衣,混混沌沌过了几日,直至沈清月扣响了他的小门,拎着两个包袱……

    原以为沈清月是来劝说他回府的,可没想到那两个包袱里装的换洗的衣衫,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她的。

    “你要住在这里?”李君屹问她。

    她言笑吟道:“夫唱妇随,夫君在哪,我就在哪儿。”

    “父亲和母亲知道吗?”

    “父亲不知道,母亲知道,她担心你在这里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所以才默许我过来的。”

    李君屹看着她清瘦娇柔的身子与这格格不入:“你又何必跟来受苦?”

    她温柔而恬静道:“夫君觉得不苦,我就不苦。”

    如此一天,两天,三天……

    她竟真的陪他住了下来,虽三餐简陋,无人伺候,她却从未抱怨过一句。

    他读书读累的时候,便会通过小小的窗子看向院里,看她在院子里忙碌,心中便会放松许多。

    日子虽是有条不紊,但偶尔也有叫人慌乱的时候。比如上午还晴朗的天气,下午骤起狂风,刮来大雨,她外出买菜未归,李君屹只好拿了伞出门寻她。

    她在一棵大树下躲雨,身上被雨水浇得透彻,一张小脸冷得发白,却在看到他时先关心起他来:“夫君怎的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无碍。”他将人揽到伞下,带她回家。

    油纸伞不够大,她便一直将伞往他那边推:“我已经淋湿了,不怕再多淋一会儿。夫君科考在即,莫要淋雨生病……”

    她不舍得他淋雨,他又怎么忍心叫她一个女人淋雨。

    是以两人到家时,他的衣衫也被淋湿了大半天。

    一进院子,她便小声的惊呼道:“夫君,今晚我们没有被子盖了。”

    李君屹这才瞧见满院子晾满了衣服和被褥:他方才出门着急,竟忘了要先把衣服和被褥收起来。

    待入了屋子,又瞧见屋中四处漏雨,她先他一步将桌上的书收了起来,然后去了卧房中,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夫君,先去换一下衣服吧……”

    李君屹接过衣服,瞧她身上还是湿漉漉的:“你怎的没换?”

    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我的衣服今日都洗了,柜子里只有你的衣服了……”

    他将衣服塞回给她:“那便先穿我的,我再去换另一身。”

    一房两卧,李君屹住的那件卧房稍大些,也在漏雨。

    他换好衣服出来,不多时,便见她也从另一件卧房出来,身上穿的是对她来说过于肥大的他的衣服。

    她被他瞧得有些局促羞涩,低头说道:“我去灶房中拿些碗和盆来,将雨水接住,再熬些姜汤,夫君喝了暖暖身子……”

    “我去拿,你先将头发擦干。”他将毛巾递给她,转身出了屋子。

    白日里倒还好说,到了晚上,沈清月那房中那处漏雨的地方刚好对着木头做的小床,已然无法睡人,他便叫她来自己房中凑合一晚。

    两人没有被子盖,连褥子也没有,柜子里只剩了一件披风,他自然给了沈清月。

    他倚靠床的这边,在摇曳的烛光里看书,沈清月抱膝坐在床的那边,整个身子都缩进披风里,在滴答滴答的漏雨声中,忽然开口问他:“夫君,你冷不冷?”

    “还好。”

    他自是冷的,只是性格使然,不想说出口罢了。

    然后她像一只小蚕蛹一样,一涌一涌地移了过来,在挨到他的身旁时,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手腕。

    自然摸到一片冰凉。

    她张开披风,从一侧抱住了他,红着脸问他:“夫君,这样有没有暖和一点?”

    软软热热的身子带着几分清香沁了过来,他心中一悸,随即擂鼓一般跳动起来……

    “醒醒,醒醒……”有人粗暴地推搡着他,想将他从这梦中摇醒。

    然而梦中的柔软温热却叫李君屹不愿意睁开眼睛。

    “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真是中看不中用,身子骨一点也不经折腾……”

    “他到底是太尉府的人,要不找个郎中给他看看?”

    “找什么郎中?拿碗姜汤给他灌下去,不死就成……”

    诏狱中有百般折磨人的手段,既能叫外人瞧不出伤口来,又能叫受刑之人生不如死,偏还能好好的活下来。

    李君屹总在被折磨得意识模糊之际梦到沈清月,醒来时虽然会忘掉许多,但梦中的感觉还是镌刻在了心里。

    如此,倒也不觉得诏狱的日子太难熬了。

    他是在诏狱中待了快一个月后才被放出来的。

    这还是李太尉与宫中贵妃百般向皇帝求情才得以将他保了出来。

    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进去之前穿的那身衣服如今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脸色灰白,行销骨瘦,不成样子。

    舒氏看到自己儿子瘦骨棱棱的样子,简直悲痛欲绝,又恨其不争:“你当初若是接下懿旨,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如今前程毁了,你以后可怎么办?”

    李君屹并不后悔抗旨拒婚,只是看着憔悴了许多的父母,心底终是有些愧疚的:“儿子不孝,叫父亲和母亲担心了。”

    李太尉负手看着他,终是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来,只叹了口气,说:“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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