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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页

    其实她一直也知道何母妃对她挺好的、对她照顾得特别细,可她还是不喜欢。

    她觉得何母妃好像什么都怕,怕她摔了怕她碰了,怕她因为生母的事qíng被父王讨厌何母妃总是说她病了然后把她藏在房里,她去问奶娘为什么,奶娘给她的就是这个答案。

    可是她觉得父王一点也不讨厌她呀!母妃刚离开的那时,还是父王抱着她哄了她好几次,说那是他们大人间的事qíng,跟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还有好多天,父王走到哪里就把她带到哪里呢!

    和婧闷闷地想着,半晌后应了声哦,觑一觑何氏的神色,终于不得不应一句:我不会了

    何氏稍笑了笑,房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些。而后她唤了人,应声进来侍奉的婢子半句不该有的话都没有,全做不知方才生了什么变故,侧妃说让拿药就给拿药、侧妃说哄大小姐睡觉就哄大小姐睡觉。

    里头恢复了母女亲密的模样,贴在窗下静听地人便躬着身避远了些,而后直起腰来。

    赵成瑞向何氏身边的掌事宦官唐武拱了拱手:得了,唐哥哥,多谢您行这方便。我就回去复命去了,改天请您去喝酒,咱便宜坊走着!今儿这事还得劳您费点儿心,甭给侧妃添堵不是?

    唐武堆着笑地先应了句我就好这口儿焖炉出来的,又拱手说:您让王妃放心。她遣你过来听着,也是为后院的和睦着想,咱心里有数,不必让侧妃知道的事,没那个必要画蛇添足!

    赵成瑞就打这西院出来了。一众何侧妃院里的小宦官捧得他挺得意,进设宴的小厅前又赶忙躬了身子,一副谦卑的姿态。

    .

    整整一个元宵宴,谢玉引都在为方才的变故悬着心。

    她看见她差去探消息的赵成瑞回来了,但是逸郡王就在旁边,她也不便问。后来何侧妃也回来了,请罪说二小姐忽然哭闹得厉害,所以她才不得不折回去哄孩子她说得一脸紧张,谢玉引猜她是想将这事瞒下来。

    于是她只能应一声:哦,没事,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而后谢玉引就继续心不在焉了下去,眼前佳肴满目都没心qíng吃。一片白菜叶在口中嚼了半天都没品出味,直至吃到最后时才蓦地回了三分神,尝出点jī汤的鲜香,方知自己刚才吃的是一口开水白菜。

    待得宴席散后,玉引糙糙和众人道了别就匆匆往回走,只想赶紧问问赵成瑞都瞧见了什么?有什么后续的乱子没有?

    小厅门口,气氛低沉得每个人都低着头。

    众人都听见逸郡王向王妃道了句同走,然后

    王妃仿若未闻,朝他一福身,转身就走了。

    走得还特别快。

    几个近前服侍的宦官的目光传来递去,最后全看向杨恩禄。杨恩禄也为眼前qíng状傻着眼,定定神,上前询问:爷,您看

    孟君淮正好笑地目送着那个疾步远去的身影,听言蓦然回神:去正院。

    他言罢便提步走去,暗笑她心里藏不住事虽然在宴上掩饰得尚算可以吧,但宴一散就这样行色匆匆,方才的掩饰都白搭了好吗?

    他便没有费力去追,反将步子压得更慢了些,由着她自己先缓缓。

    谢玉引回到正院进了屋,便立刻叫了赵成瑞来问话。

    赵成瑞三言两语就把西院那边的事说了个明白,而后又细细说来,将二人的一言一语全都复述了一遍。

    玉引懵了一阵。

    她原本在想,今天这出理应跟逸郡王说一说,可听完赵成瑞禀来的话后又迷惑了

    说,该怎么说呢?

    说和婧对她不恭敬、指着她说这不是她嫡母来着?似是对的,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可那么小的孩子,何氏又已经罚过她了,赵成瑞回话说大小姐哭得嗓子都哑了,禀给逸郡王,让他再训那孩子一顿么?

    孟君淮进屋后一抬眼,就见玉引歪在榻上闭着眼叹气。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止了旁人的礼,又挥手让他们都退出去,站在榻边看会儿,她又长叹出一声来。

    小尼姑唉声叹气,这是哪句佛经没琢磨明白?

    他揶揄着抱臂站了会儿,见她仍不睁眼,蹲下身道:在宴上就魂不守舍,有什么难事说来听听?

    !谢玉引蓦地惊坐起身,目光一定才见他近在咫尺。

    下一瞬,二人一坐一蹲,大眼瞪小眼。

    孟君淮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谢玉引僵了须臾:没什么难事。

    她想还是先不提和婧的事了,怎么说都感觉跟告黑状一样。

    结果他衔着笑问:我听说和婧今日在你这里闹了一场,生她的气了?

    玉引望着他的笑容一怔,那抹笑却随即淡去,他偏过头吩咐道:去叫和婧来。

    他万没想到和婧会做出这样没规没矩的事来。郭氏走后,他才挑了几个妾室里最端和温婉的何氏做侧妃此前他是并不喜欢何氏的,选她,只是因为觉得她的xing子能将和婧也教好。

    谢玉引怔怔然,对此只得闭口不言。杨恩禄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片刻工夫后,听上去有点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谢玉引抬眸看过去,和婧被杨恩禄迫着不qíng不愿地走在前面,看见孟君淮,她低着头走过去,闷闷地道了声:父王

    惯得你没规矩了。去跟你母妃道歉。孟君淮平淡地说了两句话,谢玉引便见和婧双肩一搐。

    玉引等了等,却不见和婧挪动半步。她就低着头束手站在那儿,看起来一副任人宰割但不肯认错的样子。

    和婧!击案声一响。

    和婧惊得直往后一退,谢玉引眼看着她眸中倏然多了惊恐。

    孟君淮蹙眉沉了口气:你今日若不道歉,父王明日就从宫里选个嬷嬷来教你规矩。

    殿下!谢玉引终于忍不住喝止了他。

    他教训和婧不要紧,这样语出威胁、让和婧心生恐惧就过头了。她虽然家里的时间不长,但也很清楚二叔家的孩子个个和他不亲,就是因为这严父严过了头。

    母亲为此还同她感慨过,说小孩子一不能骗、二不能吓,因这两样生下的隔阂,日后是最难抚平的。

    她几步上前蹲身揽住和婧,向孟君淮道:家事罢了,殿下别这样吓她。

    和婧下意识地想从这个陌生的母妃怀里挣出来,听见这句话却突然一股委屈,忍了半天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死咬着嘴唇还是发出一声呜。

    和婧不哭。谢玉引转过她的身子,抬手给她抹眼泪,没事,乖,今日的事再不提了。

    她顿住声想了想,也没有过分去随和婧的意,只说:你日后听你父王和何母妃的话就好,今天的事过去了。

    王妃。孟君淮额上青筋一跳,尽力缓和地提醒她,现在不是你一心向善的时候。

    ☆、第6章 同榻

    谢玉引听言下意识地一瞪孟君淮,他却没在看她。

    孟君淮平心静气:和婧,过来。

    和婧被玉引半揽着,原就在本能地挣扎,听言不及多想就挣得更用力了些,从玉引怀里脱出去,回到孟君淮跟前,抽噎着不吭声。

    孟君淮厉色不改:我再说一次,你今天必须道歉,这责任你要自己担。

    殿下!谢玉引又想制止,反被他一喝:此事不用王妃cha手!

    玉引蓦地噎住,看看孟君淮又看看和婧,仍是狠不下心冷眼旁观。

    她诚也知道绝对不能太惯着孩子,可眼下这qíng状,和婧抹眼泪的小手还肿着呢。由着孟君淮这样一管到底,也未必好。

    她并不觉得被这么个严父教大的小孩能有多不懂事,和婧现在这样犟着,倒更像是小孩子特有的执拗。

    小孩子在某些时候会特别的爱面子,越说她她就越觉得自己低头是丢人的事这种事qíng她是经历过的!刚到华灵庵的时候,嘴巴馋ròu,就趁一个卖ròu脯的老板娘来进香的时候买ròu吃。老板娘看是个小孩子又还留着发,给了她ròu脯也没收钱。

    她还好心分给别的小比丘尼吃呢!结果当然是被尼师抓到。

    当时尼师问是不是她给的,她说什么也不肯承认。

    其实,她不懂自己错了吗?她当然懂,只是当时那么多小伙伴看着,要认错也抹不开面子呀!

    玉引觉得和婧现在大概就是这种心qíng。何侧妃教训她一顿不要紧,可孟君淮当着她这个她不喜欢的嫡母的面让她认错,她小脾气一上来才不乐意了。

    孟君淮如果非bī着她低头,或许算不上错,但和婧伤心难过是必然的她不喜欢这个母妃!可父王居然向着这个母妃!

    更要觉得这个母妃讨厌了!

    谢玉引想到这儿,再看看眼前的僵持,也不管孟君淮如何想了,心一横,抱起和婧便往外走。

    王妃?!孟君淮傻眼。他还等着和婧抹完眼泪去乖乖道歉呢,王妃把人抱走了算怎么回事?!

    四岁多的孩子明显不轻了,谢玉引脚下也不敢停,抱着和婧径直进了西屋,往榻上一放。

    站起回身,孟君淮正铁青着脸跟进来。

    谢玉引!他怒发冲冠。

    谢玉引qiáng自定神。

    成婚一个半月,他一直很客气的叫她王妃,直接叫名字还是头一回还是连名带姓。

    须臾,她从容不迫地垂下眼眸:殿下,我们回房去说可好?

    你孟君淮又喝了一个字,看清她的神色后,竟突然噎住了。

    他头一回意识到人的眼神如此神奇,他现下明明满腔怒火,被她清淡的目光一扫,竟再没底气对她发出来。

    谢玉引适当地向前一步,bī得他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她偏头说:珊瑚,去把膳房新送来的蜜桃脯给大小姐送来。琥珀喜欢小孩子,让她过来哄着。

    然后她又看一看孟君淮,居然就这样平平静静地从他身边绕过,回东边的卧房去了。

    孟君淮看着她的背影,她步态稳稳的,一点惧色都没有,完全都不怕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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