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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页

    孟君淮深缓一息,再回头看看,珊瑚已端了蜜桃脯来。蜜桃脯的颜色像是琥珀,看起来晶莹可口,和婧一看到就被拽住了神思,正要伸手去拿,碰上孟君淮的目光又停住,抽噎着望着他。

    他无奈一喟:吃吧。

    和婧抽嗒嗒地目送父亲离开,直到东屋的门关上才又去拿果脯。

    然后她有些惊诧地想,那个母妃好厉害,居然敢在父王生气的时候把她抱走!

    何母妃在父王生气的时候,都是和父王一起说她的!

    .

    东屋,孟君淮关上门、绕过屏风,便见玉引站得端端正正。

    他不耐地皱了皱眉,直截了当:我从未抹过王妃的面子,王妃你

    我也不想抹殿下的面子。谢玉引低着头,但凡事总要随缘的。殿下您这样bī着和婧向我道歉有什么用,bī着她认我这个嫡母又有什么用?她心里该讨厌我还是讨厌我,甚至会因为殿下的bī迫而更讨厌我。

    她垂着眼帘问他:郭氏的事,与和婧是没什么gān系的吧?

    自然没有。孟君淮不解她为什么这样问,事qíng出时她才三岁多。

    那殿下又何必把恶报加到她头上呢?谢玉引追问。

    孟君淮语中一塞,遂道:我何时

    本是和她没关系的事,却让她说没了生母就没了生母了。诚然,这于郭氏而言是另一番因果报偿,许不该放在一起论。玉引的目光清凌凌的,可是然后呢?还要说bī她认旁人就做母亲就认旁人做母亲吗?这就不是报在郭氏头上了,只在她头上。

    孟君淮被她说得发了懵,想了又想却寻不到话来反驳。

    他bī和婧道歉,只是因为觉得应该如此,但她这般说辞听起来却比应该如此要深多了,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小尼姑

    他心下有点不服地暗暗揶揄了一句,又作如常地问她:那你觉得该如何?现下你是当家主母,孩子不肯认你,会闹出怎样的乱子,你可想过?

    慢慢来吧!谢玉引深吸口气之后明快道,她与郭氏的母女缘分是一回事,与我是另一回事。诸法因缘生,缘谢法还灭。此事qiáng求不来,不如随缘而去。

    孟君淮淡睇着她,睇了须臾后,忽而嗤地一声笑。

    细品下来,他忽然觉得这小尼姑很有趣。张口闭口缘分啊因果啊,听起来老气横秋,偏又是轻快灵动的口气。

    罢了,姑且承认她是个灵秀通透的小尼姑。

    他长舒了口气,再看一看她,便转身往外去。后面的声音立时变得有些焦急:殿下?

    谢玉引紧张地望着他,不知他听没听进去。

    眼前的人顿了顿脚步:我去看看和婧,王妃先歇着。

    .

    在孟君淮回到西屋后,玉引屏息凑到门边听了听那边的动静。在听到孟君淮放缓了口吻跟和婧说不哭了之后,她才算松了口气。

    再回到卧房,玉引便吩咐琉璃备水为她盥洗一出家宴应付下来还是很累的,何况又添了和婧这一出?

    盥洗之后换了身舒服的寝衣,她便安安心心地躺下了。半抱着枕头侧躺着,隐约还能听到西屋那边传来了和婧的咯咯笑声,玉引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笑,而后闭上眼睛安睡。

    俄而听到烛火被chuī熄的轻微声响,她刚觉得困意涌得更厉害了一些,乍觉两只手探到了身底下将她往里推。

    谢玉引:?

    黑暗中声音幽幽:王妃,你睡进去些。

    孟君淮有些无奈,头一回见到明知道自己在,还睡在正中间把着chuáng的就算是他偶尔一时兴起自己带着孩子睡的时候,和婧和阿礼也知道给他让块地方啊?

    然后孟君淮看到一双明眸在黑暗中睁开,明眸中的错愕让他一愣。

    谢玉引诧异地问他:殿下您您要睡在这里?

    ?孟君淮打量着她,理所当然,不然呢?

    他来都来了、而且都这个时辰了她打算轰他走?!

    紧接着,他就见眼前的姑娘一下子将被子裹紧了,惊异的神色反弄得他乍觉不好意思。

    好像他是个坏人,潜入姑娘家的闺房正要做什么道德沦丧的事qíng一样。

    可他们明明是夫妻啊?这是他王府的正院!

    孟君淮因为一股突然袭来的挫败而觉得无措,他放开正推她的手直起身,抱臂站了一会儿,思量怎样为好。

    要不他回前头自己睡?

    这念头在他脑海里一划,再定睛看她时就打消掉了。

    他不!这个府里没有人能轰他去别的地方!

    于是,谢玉引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身影在黑暗中一脚瞪上了chuáng,然后从她身上迈了过去。

    殿下?!她大惊失色,他已理直气壮地在chuáng榻内侧躺了下来。

    然后扔给她一句:我不动你,行不行?

    行。

    她刚一松气,他又忽地拽了被子,不及她多想,一只脚已经伸进来了。

    热热的,碰得她脚面上也一热。

    谢玉引脑中嗡鸣,立即胡扯了个理由:殿下我正来月事。

    我不是说了不动你?孟君淮停下拽被子的手,继而清楚地感觉谢玉引往旁边躲了躲:那您拽被子

    嘶孟君淮气得没词,压着声吼说,你chuáng上不就这一chuáng被子吗?不拽你的我等着明早被你超度?!

    嗯?还真是!

    谢玉引恍然大悟,道了句我再去给殿下取一chuáng便要翻身下榻。

    她探手正摸鞋在什么位置,胳膊忽被一拽,惊叫着向后跌去。

    ☆、第7章 突发

    玉引全没想到他会突然伸手拽她,被他拢着缓了两息后,才惊觉自己是在他怀里。

    她吓坏了,急道:殿下?!

    孟君淮拽过被子将自己和她都盖住,声色淡淡:我说了不动你,不必再取被子了。

    言下之意,让她放心地就这样睡。

    他言罢低头觑一觑她,见她不吭声就蹙了眉头。在他的后院里,还不曾有过哪个人需要他这般哄着。偏这最清心寡yù的一个他不哄还不行,这是他的正妻,不是他可以凭喜好想冷落就冷落的,再不合他的意,他也要慢慢和她熟悉起来。

    前有郭氏戕害庶子,如果后面再闹出一桩夫妻不睦来,他府里的笑话就大了。

    孟君淮一边这样想,一边又十分紧张从新婚初见开始,她就让他觉得好像一尊玉菩萨,弄得他在新婚当晚觉得自己想象一下要与她行敦伦之事都不可饶恕。

    然后现在他把这尊玉菩萨qiáng搂在了怀里

    孟君淮心里大喊着跟自己qiáng调熄了灯都一样!!!,才能勉qiáng不乱阵脚,时间久了不禁有些烦。他手在她后背一抚,道了声睡吧便不再说话,阖眼安歇。

    已僵了片刻的玉引后脊一痒又回过神来,她周身一阵战栗,神思让她想挣扎,身上却惊得不听使唤。

    黑暗中,玉引战战兢兢地抬眼看他,费力地凝神看了许久才确定他已然闭了眼了。

    而且呼吸平稳,这是已经睡着了?

    她又缓缓,俄而小心翼翼地抽了只手出来,凑到他鼻边探了探。

    孟君淮察觉到动静挑眉:为什么要试鼻息?看他死没死?

    玉引手悬在那里自顾自地尴尬起来。

    她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不过没试出来睡着时呼吸应是比醒着时平稳一些,她没多想就抬手去试了,然后才想起来平不平稳好像是靠听才更对!

    至于抬手去试鼻息

    好像、好像是用来看人还有气没气的?

    哎呀所以她刚才踌躇了那么半天究竟是在想什么!

    一定是被他吓傻了才会这样!

    孟君淮闭着眼睛听见她突然清了清嗓子,而后便感到悬在面前的手移开了。怀里的人稍微动了动,扯了扯被子,好似是在寻睡得更舒服的姿势。

    谢玉引稍微离他远了一寸,再度抬眸看看、侧耳听听,觉得他应该是睡熟了吧?

    片刻,孟君淮清楚地听到身边的一呼一吸平稳无比。

    他将眼睛稍挣了条fèng,揽在她身后的手轻点了点她,她也没反应。

    居然真的安心地睡着了???

    他还以为她怎么也要提心吊胆到大半夜、jīng疲力竭了才会睡过去呢!

    孟君淮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暗叹这真是个心思gān净的姑娘。

    直到他挨了一巴掌。

    孟君淮浑身一悚,面色僵硬地揭开被子看去。眼看着她软绵绵的手不偏不倚地搭在了那个地方。

    .

    谢玉引这一觉睡得特别好,一觉醒来神清气慡,只不过醒得早了些。

    还不到寅时。

    不过枕边已经没人了。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不知他为何这样早起。叫来珊瑚问是不是今日有什么事,珊瑚只答说:殿下四更刚过就醒了,在屋里品了小半盏茶,前面正好有人来禀什么事,就走了。

    四更刚过就醒了?这是睡得不踏实?

    谢玉引想了想便将此事搁下,吩咐备水盥洗。年关可算彻底过去了,她今天要静下心来好好抄抄经。之前半个月都因过年的事心安理得地没碰经文,日子过得实在太懒。

    前院书房里一片死寂,房中侍候的几个宦官都不敢抬头,换茶、研墨时退开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显然一点都不敢在逸郡王跟前多待,只想gān完了分内之事就赶紧撤开,免得触霉头。

    须臾,孟君淮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看悬在手中再一次晾gān的láng毫,终还是只能扔到一边。

    眼前摊开的奏章上,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写。

    丑时来禀事的,是谨亲王府的人。数位皇子里,现下只有这位嫡长兄封了亲王,一众兄弟自然对他马首是瞻。孟君淮也对他敬重有加,但数算起来,二人打jiāo道的时候其实并不多。

    这样深夜造访还是第一次。孟君淮乍闻谨亲王府来了人便是一惊,而皇长兄也确实扔了个大消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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